上相太師陳光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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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啓為大越帝國太宗皇帝陳煚與順天皇后李瑩之子。起初,順天公主李瑩是陳煚兄長陳柳的妻子,陳煚則是娶了李瑩的妹妹李昭皇李佛金為妻,並因此從李朝手中奪得帝位。由於李佛金始終沒能生下兒子,權臣陳守度便與天極公主陳容[1]共謀,不顧陳柳的反對,硬是強迫懷有身孕的李瑩改嫁陳煚。此後李瑩先後生下陳國康、陳晃、陳光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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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啓生於1241年冬十月,在其出生不久,便罹患重病,幾乎喪命。陳煚於是將他所穿過的衣服與傳國寶劍放在陳光啓的身邊,並對他說:「如果你能夠活過來,就把這些都賞賜給你。」後來,陳光啓病癒後,陳煚考慮到傳國寶劍不是可以輕易賞賜,因此只把自己的衣服賞賜給他,以示對他的寵愛。

由於陳光啓年紀輕輕地就顯現出其才華,為了進一步培養他,陳煚於是特別命令翰林院學士黎文休擔任教師,負責指導陳光啓。天資聰穎又酷愛讀書的陳光啓也不失所望,勤於學習,因而很早就以學識淵博、通曉各國語言、擅長詩文著稱。成年後,陳光啓獲封昭明王,並在1258年陳煚內禪給太子陳晃時,晉封為「昭明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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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1年夏六月,太上皇陳煚認為長子陳國康雖然年長,卻難以擔當軍國大任,因此命聖宗皇帝陳晃下詔,改任年僅20歲的陳光啓為太尉,入朝掌握國政。此後,隨著陳守度、陳日晈這兩位宗室重臣相繼逝世後,太上皇陳煚進一步重用陳光啓,因而於1271年三月將陳光啓升任相國太尉,負責總理軍國大政。此後即使太上皇陳煚去世,他也仍受大越帝國聖宗皇帝陳晃的重用。

1277年,聖宗皇帝陳晃親征南方少數民族,陳光啓隨行,國政一時無人負責,而此時剛好大元帝國派來使者,陳晃於是打算任命陳國峻擔任司徒,但陳國峻因素來與陳光啓不和,出於擔心加深兩人的對立,因此推辭這項任命。

1278年,聖宗皇帝陳晃將帝位傳予太子陳昑,是為仁宗。1281年,大元帝國皇帝忽必烈派遣柴椿出使大越帝國,責怪陳昑在未向大元帝國請命便自立為君主,並命令陳昑前往大都覲見。柴椿受命後,自以為是天朝上使,對大越帝國上下態度十分倨傲無禮,當他要進入皇宮拜會陳昑時,竟不遵照禮俗,騎著馬就要直闖陽明門,守衛宮門的天長軍士兵於是將他攔下,柴椿竟毫不理會,立即抽出馬鞭,打傷士兵。待他抵達集賢殿前,看到殿中帳幕已張設,這才下馬。當柴椿返回館舍休息時,太上皇陳晃便命陳光啓前往使館慰問接待,柴椿卻刻意擺架子,躺臥在床上,不肯出來相見。陳光啓於是便直接進到房間內,柴椿則依然故我,不肯起身相迎。之後,興道王陳國峻聽聞此事,立即自請前往使館,觀察柴椿的舉動。陳國峻一到館舍,柴椿立刻起身相迎,並請他入座。眾人都感到十分驚訝,不明白其中緣由。後來才知道,因為此時陳國峻剪短髮、身著布衣,穿著與中國的和尚相仿,因此柴椿才起身相迎。入座後,陳國峻親自奉茶給柴椿飲用,這時柴椿的隨從竟拿著箭矢刺傷陳國峻的頭,鮮血很快便流了下來,陳國峻見狀神色仍保持不變。等到他要離開時,柴椿還親自出門相送。然而柴椿此次出使,顯然沒能達成目的。

雖然柴椿的出使沒有具體成果,但出於擔心大元帝國的威脅,太上皇陳晃還是在1281年春正月派遣從叔陳遺愛、黎目、黎荀代替自己出使大元帝國。大元帝國本以為這是大越帝國同意稱臣,因而宣告在大越帝國設立宣撫司,但遭到大越帝國拒絕。忽必烈大為憤怒,便於次年冊封陳遺愛為安南國王、黎目為翰林學士、黎荀為中書令,並派遣柴椿率兵千人護送陳遺愛回國即位。

1282年,大元帝國派右丞相唆都領兵五十萬,以假道遠征占城為由,發兵南下。由於大越帝國早已預料到大元帝國此次動兵,目標顯然是要入侵大越,因此聖宗皇帝陳晃便率軍北上,陳光啓也隨駕出征。隨後陳晃進駐陳舍灣,召集王侯百官,共商整體的防衛計畫,並確定各地防務事宜。同時,陳光啓也因此晉升為上相太師負責通盤計畫。

1283年底,由於來自大元帝國的威脅加劇,仁宗皇帝陳昑任命陳國峻為國公、統轄天下諸軍,負責全國防務。自此陳國峻的權力超越陳光啓。為了消彌兩人之間的嫌隙,陳國峻於是主動尋求機會與陳光啓達成和解,為日後將相合作奠下基礎。

1285年春正月二十八日,興道王陳國峻向聖宗皇帝陳晃提議派遣上相太師陳光啓率軍前往乂安,以抵禦唆都所部元軍。夏四月,陳晃命昭成王、昭文王陳日燏、懷文侯陳國瓚、將軍阮蒯等人率部於西結步頭迎擊元軍,最終於鹹子關擊敗元軍。五月七日,唆都率部自清化前來增援敗退的元軍。此時上相陳光啓、懷文侯陳國瓚及陳聰、阮可臘與阮傳等將領也在京城、章陽等處擊敗元軍。一時間元軍各地戰局均呈現不利的局面,元軍將領托驩、平章阿剌等敗退至瀘江。十七日,唆都與烏馬兒再次從海上朝天幕江發起進攻,打算於昇龍會師,以解救其他元軍。二十日,越軍發起總攻,於西結大破元軍,元軍死傷甚眾,元帥唆都也在此陣亡。烏馬兒見局勢不利,立即趁夜出海,得以保住性命。另一方面,興道王陳國峻則在萬刼擊敗元軍。至此大越帝國取得全面勝利,將大元帝國擊退。六月六日,聖宗皇帝陳晃返回首都昇龍。上相陳光啓於是為此次凱旋寫下《從駕還京》一詩:「奪矟章陽度,擒胡鹹子關,太平須致力,萬古此江山。」以慶賀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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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陳光啓在第三次抗元戰爭中的表現未被越南官方正史大書特書,但在戰後論功行賞時,陳光啓還是與陳國峻相提並論。此後,陳光啓繼續擔任太師,並與太尉佐天大王陳德瞱共同掌理國政。陳光啓最終於1294年秋七月三日去世,享年54歲。

[1] 天極公主陳容為陳李之女,後嫁給李朝太子李旵。李旵繼位,是為惠宗皇帝,陳容也隨之被冊封為元妃,此後漸次升格為皇后。他與李旵先後生下李莹與李佛金。在陳氏取代李朝的過程中,他一向支持娘家,與堂兄陳守度合作,力促侄子陳煚娶李佛金為妻,並使之取而代之,篡奪帝位。陳朝建立後,陳守度殺害已經出家的李旵,陳容也被降封為天極公主,並嫁給陳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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