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說呢? 每次的開場,每次的猶豫,在幾年前,我處於一個很排斥被他人理解的狀態,但又深深希望著能夠有某人,即使只是看著這樣子的我,便能明白所有,希望他能夠理解我的混亂、理解我的困窘、理解我的不知所措。 一直以來,內耗這個詞從來都不和「我」沾上邊,一個看似落落大方、陽光熱情的女孩子身上,竟有受這種情況困擾? 無論怎麼想,都不太可能,又或許是那時的我什麼也不理解,才得出了這個荒唐可笑的言論。 不知是誰曾說過這麼一句話:越了解世界,越充實自己的智慧,就越想讓自己變得無知,變得如同從前的那張白紙。 為了不讓見識世界的過程中飛濺出的火花灼傷他人——這是淺意識還是我自己的決定,直到現在我都還不清楚——,我下意識的全將火苗潑到自己身上,卻深不知,自己是一個比起旁人,還更易於燃燒的火種。 內耗這個詞,我第一次見到它,是在一篇短文,裡頭並沒有詳寫它的詞義,便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猜著,第二次看見它,便是它已經深入我心的時候。 我的老師告訴我,你在內耗。他希望我知道自己這一連串鬱悶的行為是因為什麼,也希望我能夠終止這個行為。 雖然說告知永遠不會太晚,但是到了一定的時間,我便忘記要怎麼改變了。 我習慣了。我已經忘記當初的自己是如何將熱辣辣的火噴到他人身上而不自覺,只深深的記得,為何我能夠不再像往常一樣隨時爆發,當然,這跟那時候的事件也有些關連,內耗並不是由同一因素所引發的。 知情,卻無能為力;質疑,卻難以辯駁。說了要改變,要根除,不過那只是說說而已,也不是不願正視,嘗試圖破——而是不知從何做起。 好幾次面對未知,我已知道那份恐懼能讓人卻步到什麼程度,但往往遇到它,卻也往往止住步伐,不會像從前的自己一樣,提醒著我必須往前走,那沒什麼好怕的。 要說如何生存,這根本沒有答案——至少到現在,我依然沒有解答。 只不過,仍然有減緩的辦法。 幸運一點,感覺不到痛的話,你可以選擇無視,讓他跟癌細胞一樣,直到大難臨頭才爆發,得以度過一陣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幸被它困擾著,又無從解決,便只能選擇共存。 問題從未根除,但能夠將它改變,化成自己能接受的樣子,面對攻擊,人們總是想著防禦,相信自己能夠承受這陣衝擊。 但事實擺在眼前,我無法承擔了,它讓我受到傷害了,這不曉得是自作自受,還是我真的希望能犧牲自己去保全他人的生活,不隨時被我的情緒影響。 這隻射過來的箭矢,它不會轉彎,可是盾是可以轉的,人也是可以移動的。 說人難以移動?那也總可以轉動盾,讓它不直接射中紅心,稍稍化簡一下力道,再更厲害一點,空手接箭也不是全然的不可能。 問題不是總要想著解決,想破了頭到最後仍可能加劇悲慘的現況,換個方式,選擇共存也是一個方法,即使它可能存在時效性,哪一天自己受不了了,讓自己、他人都受了傷,但若是搶在時效到來以前,持續尋找著方法,世界不如我們所想的那樣侷限,闖破天海總是會有答案的,一次次的突破障礙,或許最後,你我都不希望它被根除。 因為,到了那時候,也許它已經成為生活中最有意義、最有驚喜的樂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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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驚喜也可能帶著恐懼,但誰能總是走著再平穩不過的路呢?再難總是有出路,再苦總是有結束,再絕望,也總是會看見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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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集會公告〉(?)
本貓所在的峽谷因地殼抬升(超現實),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持續上升,願最終到來以前,能再次沐浴於暖陽下......就算是斜陽也沒關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