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讓的菜車,還於過港路走走停停,
幾百公尺的行程,數十年了彷彿還走不到盡頭,
可夫妻倆的頭髮早就白了。惜別的海岸、浪子的心情與風飛沙,
依然在車內放送呼喚著,
卻已不知缺席了幾位老者。
久違了,朝陽!
集市中熱鬧許多,兩旁的攤商忙迎立冬,
二十四節氣漸在收尾,總有人說過得太快。

習俗歷年來進補,
母去後不再聞有中藥材柴頭仔味,
番公番鴨燉排骨,總於兒時暖初冬;
最愛烏黑黑的湯頭濃郁香,
只要有肉不嫌澀甘苦,
補不補都無所謂,那些年只渴望頓頓飽,
從來都是天公仔子。
夏又還魂入於冬,冷氣電風短袖齊出籠;
信步踏走人行道,紅黃落葉一地舖繽紛。
傘且暫收起,將來強颱風。
孤寂長年隨清酌,辛酸如酒一味同;
醺然可解多情苦,散髮弄舟忘江湖。

帶著遍體麟傷絲歸隱,此去天上人間斷捨離,
濁世渾渾噩噩何以渡?可入地獄也可入空門。
入夜的垃圾車一再壓縮滿載而走,
小村落的天空又無星月蹤,
廳堂面壁獨唱一首歌,那首追夢的酒,
可還有誰叮嚀細語?
卻是窸窸窣窣無聊的夜風。
202511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