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做了個夢,夢裡陽台上的流浪小橘鑽進了屋,蜷縮在衛生間旁的奶白色紙盒裡——大小剛好,還能塞點玩具,加個小被子。
不過也就現在吧,秋秋心想,過不了一年半載,小橘就會像自己和飛比那樣,一趴下便占滿整個空間,只在洞口露著張大臉。

往後他總和小橘隔門相望,看她和小黑搶吃的,看她扒拉紗門喊著鯨魚,看她靜靜望著自己和飛比玩鬧,看她懶洋洋地躺在木板上曬太陽,看她上竄下跳消失在草叢裡。
小橘去哪兒了?秋秋不知道。他常坐在窗前看陽光逗弄草叢,有時冒出幾個小孩的臉(有一個他認識!),有時突然竄出小橘、小黑和他討厭的狸花。鯨魚偶爾笑問:「你想離家出走嗎?」秋秋不理解這個詞,他只是好奇。
正如他好奇總是關著門的廚房,難得鯨魚讓進了,他垂著尾巴匍匐移動,又怕又不肯後退,最後找個角落躲進去。沒什麼好擔心的,更沒什麼好玩的,可下次廚房關了門,他依然想進去。
所有門後的東西,他都好奇,以前是屋內,現在是草叢。他生來就又勇又慫,愛探索卻膽小。
有次鯨魚把他暫存在隔壁鄰居家,一不留神他就遛出來了。樓道多灰,兩扇門都閉著,熟悉和陌生的聲音此起彼伏,氣味忽近忽遠,人來人往真可怕。秋秋不記得自己怎麼躲進了別人的鞋架裡,也不記得最後怎麼竄進了屋。
所以小橘又是怎麼進來的呢?正疑惑著,飛比突然跳上紙盒,嚇得小橘一哆嗦,嗷的一聲衝出來,奔向陽台,消失在玻璃後。
秋秋扒拉了一下門,嗯,關著呢。再回頭,飛比在紙盒上瞇著眼,像隻海獅。他就這樣,走哪兒睡哪兒。明明打不過自己,但鯨魚總是先餵他。
轉身繼續睡。好奇歸好奇,不能到門後就算了。至少現在,秋秋還是想留在這裡的。
2025.11.18
不知怎的,看著Ginger午睡正酣,我腦子裡就彈出了「秋秋」兩字,寫時決定就用這個名字,畢竟Ginger沒有做過這個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