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總是把事情藏得很好，
像你。
梔子花開在十二月的霜裡，
白得不可思議，
像你始終沒說出口的話。
你老了。
我卻直到那年，
才在客廳桌上，
那一盆你親手插好的梔子裡，
看見你留下的一點柔。
原來，
你會剪花、斜插、調整角度，
原來，
你不只是我以為的那個「父親」。
原來，
我懂你的太少，
你給我的太深。
冬天的梔子花白成那樣，
你沉成那樣，
而我——
晚成那樣。
茶水一沖，花香浮上來，
淡到幾乎聽不見，
卻足以讓人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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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不只有聖誕節。
還有一種晚開的香氣——
梔子。
我把它泡成一杯深冬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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