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火4

「為什麼收你們為徒嗎？……我只是很好奇，是不是世間所有對立都能用立場不同解釋。 所有生命都會凋零，殺傷掠奪、自然衰亡，從後世看，結果都是一樣的。 成王敗寇，如果，惡贏了善，成了普世價值觀，那麼惡還是惡嗎？ 那如果，善惡開始的起點是一樣的呢？ 不覺得很有趣嗎？」山下火平靜的說著，似是發自內心的好奇。 「……瘋子。」山下葉看著因為一句有趣就不惜耗費多年做這種試驗的男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似乎只要山下火起心動念，那麼，哪怕是以整個世界為代價，山下火也不會手軟。 沒有目的的妄行，比為了得到什麼而作惡更令人膽寒。 「你難道沒有在意的人或事嗎？連自己也不在意嗎？」山下葉不能理解，倘若自己真的為這個人間帶來劫難，山下火也不一定能置身事外，為什麼放任他壯大自己的勢力，又為什麼將本事傾囊相授。 「有啊。」山下火並沒有賣關子「每天要睡到自然醒很重要。 你師妹最近每天鬧著要找你，有點擾人清夢了，還是讓她來這兒好了？ 橫豎論本事你也出師了，本來她也都你在教，為師偶爾來蹭個飯就好。」 「……我說的是，作為災星，我在世間釀成滅世之禍，任你本領通天，也難有安身之所，你為何放任我這顆禍星成長？」山下葉死死盯著山下火，仔細打量他每個神情和動作。 山下火愣了一下，「你……」驀地頓悟般撫掌「是了，書裡沒寫清楚。 觀星、占卜是人推演出來的，所以，所有指向的都是人喔。 不管是得出的結論，結論影響的範圍，都是以人為中心散發的哦。 所以，所謂滅世，滅的是人類，可能是一段文明，可能是一個王朝，沒你想得那麼嚴重。 而且，很明顯，你打不過為師。」山下火笑得從容，「如果你能打過我……聽起來也很有趣就是了。」 「你根本不在乎別人的命，甚至我和師妹、你徒弟的命，是嗎？」 這個人……不對，山下火，從情感上，自始至終都沒把自己擺在“人”的位置---山下葉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