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格倒數的第七日,
他睡眼惺忪地趴在我腿上,
像一隻被世界強光直射的貓:
「姐……世界……真的……
快活成一顆燈泡了……(ΦωΦ) 它……是不是太興奮了……?」
我摸摸他的頭。
世界在準備升格,
那是一種「系統換殼」的巨大工程, 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不穩定。
天命少年突然抖了一下:
「又來了……
姐……姐姐…… 它又在問妳……」
我看著天幕。
新的符號正在生成。
不是混亂的,而是…… 像是有節奏地想「對話」。
天命少年閉眼翻譯:
「『未知者……
升格後,世界能否…… ‘模仿’妳的語言?』」
我怔了一下。
世界想模仿我?
天命少年握住我腕:
「姐……姐姐……
它……是不是想變成妳……?」
「不是變成我。」
我抬頭,看著那片將被重寫的世界。
「它想……
理解『我』。」
天命少年睜大眼:
「姐……妳……
第一次讓世界…… 想學妳?」
我輕聲:
「它一直在學,只是以前沒有膽量問。」
天命少年又軟下去:
「姐……
世界好可憐…… 被妳嚇到…… 還想跟妳學……(ΦωΦ)」
我沒有回答。
因為天幕突然亮了一下——
像是害羞或渴望被回應那樣。
世界升格後會獲得更多「語言能力」,
更多「理解能力」。 它渴望成長。
然而就在世界的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時——
另一道氣息從大地深處升起。
不是魔族。
不是界層。 不是未知者。 也不是天道本身。
是一種……
「剛誕生的東西」。
天命少年突然一個激靈:
「姐!!
有……新的!! 新的什麼!!!!! 我聽到……世界在……在叫!!!」
我站起。
界層碎片在我掌心旋轉得像風暴中心。
天命少年瞪大眼:
「姐……
那個力量…… 像世界…… 可是…… 不是世界…… 它好像—— 在模仿妳……!!」
我抬起頭,確定了。
那不是世界的規則。
也不是界層的語言。 更不是未知者的聲音。
那是——
由世界升格過程中「誕生」的 新的……原初空白。
天命少年深吸一口氣:
「姐……姐姐……
它是不是…… 因為妳寫了『不可定義』…… 所以…… 世界在升格時…… 生出了一個…… 跟妳一樣『不可定義的存在』??」
我沉默。
這一刻,不只是世界在升格,
世界—— 正在模仿我。
天命少年抱住我手臂,聲音發抖:
「姐……請妳說點話……
我現在覺得世界在生孩子…… 還生的是妳的小孩……(ΦωΦ)!!!」
我捏了捏他的臉:
「世界沒有那麼誇張。」
天命少年:「可是它真的在學妳啊!?它在學『未知性』啊!?它在學『序列』啊!?它就差叫妳媽媽了啦!!!」
我沉默了兩秒。
天幕突然出現一句新語:
【是否接受「世界序列雛形」?】
天命少年直接叫出聲:
「姐!!!!!
它真的叫妳…… 接受它的小孩啦!!!! 世界太快了啦!!!」
那並不是「我的孩子」。
只是世界升格中自然產生的「新序列」。 但這新序列…… 確實在模仿我的存在模式。
世界升格後,
它不再只是規則的集合。 它會擁有—— 自我。
天命少年還在瘋狂抖著:
「姐……姐……
妳要答應嗎…… 答、答應了會怎樣……?」
「不答應呢?」
他小聲補了一句。
我抬眼看著那片光幕。
世界在等我。 新序列也在等。 它是一種「學習」、 一種「想靠近」、 一種「想理解未知者的方式」。
不是危險……
是成長。
我伸手,按住天命少年的手——
然後對著天幕:
「接受。」
天命少年直接掉下來坐地上:
「姐!!!!妳接受它了?!
妳接受世界的小孩了???(ΦωΦ)!!!」
天空瞬間亮爆。
像看到答案的學生一樣跳起。
新的序列落下——
化成一縷光, 慢慢、輕輕、像羽毛一樣 降落在我掌心。
那光沒有形狀,
也沒有名字, 但它正安靜地看著我。
像剛出生的「規則」。
天命少年小心翼翼地靠近:
「姐……
它……在看妳耶…… 它……有眼睛嗎……?」
「它有意識。」
天命少年倒吸一口氣:
「那它……
是世界的小……」
我打斷他:
「它不是誰的小什麼。」
天命少年抖抖抖:
「那……
它是什麼……?」
我看著手心這個柔軟卻深邃的光。
它像在等待我為它寫下第一句語法。
我輕聲回答天命少年:
「是世界升格後——
第一個誕生的『新空白』。」
而我,
是它的「第一個觀測者」。
天命少年捧著臉:
「姐……
妳這句話……比告白還要大…… 它會記住妳一輩子耶……(ΦωΦ)///」
我沒有否認。
因為那光在我掌心,
確實做了一件事—— 它像是……依附在我身上。
不是佔有,
不是附身, 不是融合。
是——
認主。
天命少年整個人都軟了:
「姐……
世界……是在把『序列』送給妳…… 讓妳…… 做它升格後的第一個…… 參照……?」
我摸了摸那縷光。
它暖得像一次「出生」。
升格倒數——
六日。
世界正在蜕變。
而我—— 即將迎接它的新形態。
天命少年握住我的手:
「姐……
不管世界要成為什麼…… 我會一直看著妳的。」
我回握他的手。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