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插頁九:「同源轉化」事件 S-15 隔離室監控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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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編號:MONITOR-S15-1978-02

記錄日期:1978年2月10日至2月15日

監控方式:隔音玻璃觀察窗(後期部分模糊)、麥克風(聲音嚴重失真)、內部壓力/濕度/振動傳感器數據。

受試者:S-15(男性,32歲,因嚴重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自願參與深度記憶暴露治療)

實驗階段:第三階段「記憶共振強化」,使用高濃度「源頭區」ES樣本。


【警告:以下記錄內容包含極度令人不安之現象描述,涉及人類形體與意識之非自願轉變,閱讀時可能引發強烈不適。】

1978年2月10日,21:30


實驗開始。S-15進入預先佈置ES活性凝膠(源頭樣本混合穩定劑)的隔離室。室內僅有微弱的紅色安全燈。受試者依指示躺於中央平台,頭部連接簡化EEG監測,雙手置於身側凝膠中。


郭博士指令:「回想你最無法擺脫的那段記憶,不要抵抗,讓它充滿你。」


S-15閉目,呼吸逐漸急促。EEG顯示θ波及高幅δ波活動增強。


室內ES凝膠開始出現微弱磷光,脈動節律與S-15心跳初步同步。


22:15


S-15開始喃喃自語,內容斷續:「……火光……喬伊的喊聲……我的錯……不該回頭……腿……我的腿沒感覺了……」疑似重現戰場受傷記憶。


ES凝膠活性顯著提升,磷光明亮,脈動加快。凝膠表面出現細微波紋,以S-15雙手為中心擴散。


濕度傳感器顯示室內濕度急速上升至98%。溫度維持不變。


23:50


S-15突然劇烈掙扎,試圖坐起,但身體似乎被凝膠黏附。「不對……不對……不只是記憶……有東西……在摸我的腦子……在我……不止讀……在……」聲音充滿驚恐。


郭博士透過對講機:「保持鎮定,S-15。這是記憶釋放的正常反應,感受它,不要抗拒。」


振動傳感器檢測到隔離室地板傳來低頻震動,非建築物正常震動。


2月11日,01:20


S-15陷入半昏迷狀態,偶爾抽搐。EEG波形混亂,夾雜異常高頻棘波。


ES凝膠出現明顯的形態變化。不再是均質凝膠,而是在S-15身體周圍,形成數條粗細不一的深色脈絡狀凸起,如同樹根或血管,連接其身體與地板、牆壁。凝膠本身顏色加深,趨近黑褐色。


觀察窗開始出現水汽凝結,視線略受影響。


03:10


S-15再次清醒,但行為怪異。他不再驚恐,而是用一種平靜到詭異的語氣說話,但內容不連貫,且夾雜不屬於他的聲音片段(經後期分析,部分音頻特徵與早期其他已故受試者殘留聲紋匹配):


「……這裡很溫暖……比上面安靜……」


「……瑪麗,原諒我……(年輕女性嗚咽聲)……」


「……腿……還在……但感覺不一樣了……像是……長在土裡……」


與此同時,S-15暴露在凝膠中的雙手皮膚,開始出現顏色變化,從指尖向手掌蔓延,呈現一種灰黃與死白交雜的斑駁色澤,類似浸泡過久的皮膚或某些菌類。


郭博士記錄:「組織異變跡象初現。疑似ES物質開始與宿主生物組織進行初步結合。」


上午08:00至傍晚


S-15大部分時間處於靜止或低語狀態。ES脈絡進一步擴展,幾乎佈滿隔離室下半部空間,並與S-15的軀幹、腿部形成更緊密的連接。其皮膚異變範圍擴大至前臂和小腿。


監控員(張怡薇)換班記錄:「透過觀察窗,我看到S-15的眼睛……睜著,但瞳孔似乎不對焦,而且……眼白的部分,有非常細小的、深色的紋路在蔓延,像葉脈。我不敢確定是不是水汽造成的錯覺。郭博士很興奮,一直在記錄數據,幾乎沒離開控制台。我感到害怕。」


2月12日,午夜至凌晨


關鍵轉折點。

振動傳感器記錄到一系列持續的、有規律的低頻脈衝,源頭來自隔離室正下方深處,與ES凝膠及S-15的脈搏形成三重共振


S-15突然發出非人的、長長的呻吟,身體劇烈弓起,隨後又重重落下。


觀察窗上的水汽瞬間加厚,並凝結成渾濁的、帶有顏色的水滴滑落,嚴重阻礙視線。


麥克風捕捉到混亂的聲音:S-15的痛吼、ES凝膠流動的黏膩聲、地下低鳴、以及一種新的、彷彿濕泥被擠壓塑形的「咕嘰」聲。


壓力傳感器顯示室內氣壓有微小但持續的波動。


郭博士要求加大照明,但燈光透過渾濁窗戶後更加扭曲。他記錄:「疑似進入實質性重組階段。聯繫可能已超越神經感知,進入生理層面。」


清晨05:30左右


水汽稍散,視線略微恢復。


監控員(另一名助理)驚恐報告:S-15的右側軀幹(從肋骨到胯骨)以及整條右臂,與周圍的ES脈絡物質的界限變得極度模糊。衣物已與皮肉、凝膠融合在一起,難以分辨。該區域的肢體輪廓膨脹、扭曲,表面呈現凹凸不平的、類似樹皮或乾涸河床的紋理,顏色深褐。其右手指尖,可見細小的、類似植物根須的白色纖維狀物伸出,輕輕擺動。


S-15的頭部還能勉強轉動,左眼尚能視物,眼神中充滿了無以名狀的極致痛苦與哀求,望向觀察窗,嘴唇無聲開合,口型似是「……殺……了……我……」。


上午,郭博士中斷外部觀察,親自進入相連的控制室進行更近距離記錄(隔著最後一道強化玻璃)。


他後續的筆記(字跡激動):


「奇蹟……或地獄之門。宿主生物組織與ES物質正在進行深度整合。並非單純的取代,而是……共生?抑或轉化? 右臂結構明顯異化,但仍受宿主殘存意識影響,可做微小動作。ES物質表現出定向生長的智慧,沿著宿主神經與血管大致路徑延伸。宿主左半身相對完整,但皮膚下可見深色脈絡隱現。這證明『同源轉化』並非瞬間完成,而是一個有過程、可能可逆(?)或可中止的階段!必須記錄每一個細節!」


下午至夜間


S-15左半身的異變開始加速。皮膚下的深色脈絡變得清晰可見,如同皮下植入的異物網絡。左眼瞳孔逐漸失去光澤,被渾濁的琥珀色物質侵染。


隔離室內,ES物質不再局限於脈絡,開始從牆壁、天花板滲出黑色的、帶有閃光顆粒的黏液,滴滴答答落下,與地面的凝膠融合。整個房間彷彿正在變成一顆巨大、醜陋的器官或腫瘤


S-15的呻吟聲越來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其胸腔和異化右臂內部發出的、低沉的、類似泥土摩擦的咕嚕聲


最駭人的發現: 在S-15頭部後方的牆面上,由滲出的黑色黏液和原有的ES脈絡,逐漸勾勒出一幅模糊的、不斷變換的畫面,畫面中閃現著S-15記憶碎片——戰場硝煙、戰友面孔、家鄉景色……但這些畫面都嚴重扭曲、褪色,如同劣質的油畫在水中化開。


2月13日


S-15作為「人類個體」的活動跡象幾乎消失。異變的軀體偶爾抽搐,低沉咕嚕聲持續。牆面上的記憶投影變得更加混亂、抽象,有時甚至會穿插進完全不屬於S-15的陌生場景片段(雨林深處、殖民時期房間、其他受試者的恐懼瞬間)。


隔離室的環境傳感器數據全面異常:濕度恆定飽和,溫度略低於室溫,氣壓持續低頻波動,振動與地下脈衝完全同步。


郭博士記錄:「宿主意識可能已破碎、稀釋,或與ES背景意識混合。轉化體呈現穩定的異質生命態。它現在是什麼?是失敗的S-15?還是ES製造出的、以S-15為模板的新生命初胚?必須進行採樣分析!」


2月14日


郭博士決定冒險進入隔離室採樣(穿著最高級別防護)。記錄中斷約兩小時。


他返回後的筆記(字跡極度疲憊,部分顫抖):


「……近距離接觸……無法用語言形容。它(已不能用『他』)仍能對刺激產生反應,殘留的人類面部肌肉甚至試圖做出表情……是痛苦。我採集了異化組織、黑色黏液及牆面投影區域的樣本。在試圖從其頭部附近採樣時……我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通過空氣,是直接在我腦子裡響起。混雜了S-15的嗓音、無數低語、和一種……古老的嗡鳴。」


「它說:『……不夠……一個……不夠……需要……更多……樣本……橋……』」


「我詢問『橋』是什麼?沒有明確回答,只傳來一陣強烈的飢餓與渴望的情緒衝擊,幾乎讓我暈厥。」


「我確信了。ES不是被動的。它在通過這個轉化體,與我交流。它有目的。它需要更多『材料』來完善什麼,或者……建造什麼。」


2月15日,凌晨

事件終結(或轉折)。

監控傳感器突然記錄到隔離室內所有ES物質(凝膠、脈絡、黏液)劇烈收縮、震顫,同時地下脈衝強度飆升至峰值。


觀察窗在最後一刻被內部湧出的濃厚黑色物質完全遮蔽。


麥克風錄到一聲沉悶的、彷彿什麼東西深深塌陷或被吸收的巨響,伴隨著最後一縷極其尖銳、旋即消失的精神嘶鳴(事後分析顯示該音頻對動物神經有強烈刺激)。


所有傳感器數據在巨響後歸於一種異常的「平坦」——震動停止,濕度微降,壓力穩定。


郭博士等人強行打開隔離室(過程艱難,門框與牆體有與ES物質融合跡象)。


室內景象:S-15連同大部分顯性的ES物質一併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個淺坑,坑底是濕潤的、顏色極深的普通(?)泥土,以及少量無法辨識的殘渣(衣物纖維、疑似骨骼鈣質碎屑、金屬紐扣)。牆面上曾有的記憶投影區域,留下一片無法擦除的、顏色略深的污漬,形狀不規則。


S-15彷彿從物質層面被「消化」或「轉移」了。


郭博士在現場沉默良久,最後記錄:


「實驗體S-15,確認『失蹤』。推定已與ES網絡深度融合,物質狀態轉變,可能以某種形式存在於該網絡中。『同源轉化』過程在最終階段表現出物質/能量轉移現象,超出當前觀測能力。此事件證明,ES具有將有機生命體分解、吸收並可能在其網絡內重構的終極能力。」

「必須重新評估所有風險。我們打開的潘多拉魔盒,比想像中更深、更黑暗。」


「但『橋』的概念已被證實。它需要一座橋。我們必須加快……在它失去耐心,或找到其他方式之前。」


【記錄結束。附註:此事件後,郭博士正式啟動「橋樑」個人研究計劃,並開始積極尋找「鑰匙」與更穩定的「錨點」。張怡薇的恐懼加劇,並開始私下保留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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