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碎碎唸試閱】寫作嘛，並不總是能盡人意

這還不是最難堪的：當一篇文章，是你用了大把時間與心力投入研究獲取知識、嚴謹解析與建構自己的敘事邏輯，接著使勁全力添補血肉而成就；可是在實際公開發佈後的數天、數月甚至數年始終乏人問津，這肯定會嚴重挫敗寫作者的自信心。

而這也正是許多寫作者無法堅持到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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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寫作嘛，並不總是能盡人意

「哎呀，寫作嘛！並不總是能盡人意。」

我在不寫作的時候有個小樂趣，就是四處觀察網路上的寫作者們都在煩惱些什麼，然後把一些有想法、有感觸，或是單純覺得有趣的現象記錄下來，跟讀者分享。

在觀察的過程中我發現到，大多數寫作者們煩惱的話題，無不與經營寫作啦、流量啦、社交啦、平台選擇啦、文學競賽與補助啦、作品沒人看啦等等「個人發展」有關；除此之外呢！還有像是寫不順啦、故事一直沒辦法完結啦、覺得自己不夠好啦等等，關乎「自我肯定」的心態問題。

絕對不是個案。我敢肯定，每一百位寫作者就有九十九位都在闡述相同的困境；至於剩餘那一位？還沒開口罷了。

作為寫作倖存者、還在寫作掙扎的人，看到這些煩惱實在讓我深有同感；畢竟我也是個過來人，很能理解大家的苦衷與無奈。但這也沒什麼辦法，內容市場的殘酷與書市衰退、網路資訊速食化、使用者注意力轉移、娛樂多樣化等因素有極高的關聯性，而且顯然在未來只會更加惡化，不會回頭。

也就是說，寫作者的痛苦將持續下去。

但又能怎麼辦呢？

唉。寫作嘛，本來就不總是能盡人意。

※

我曾經向讀者提問：你們寫作是為了得到什麼？

有些人告訴我想出書，有些人想賺錢，有些人想成名，有些人想以文會友……後來大概隔了一年，我把這則貼文找出來，然後隨便翻了幾個帳號來看──喔！這個不寫了。那個說他放棄了。還有這個那個因為種種因素不想碰寫作了……

我相信一開始對寫作抱有夢想的人，都曾羨慕過大作家們揮字成金、悠閒自在的寫作生活，幻想自己終有一天能過上一樣的日子，為此而投入寫作。只是很多人可能沒有想到，暫且不論大環境改變間接導致寫作這行業更難生存好了；要把寫作當職業不是件容易的事。比方說，我們在內容市場最常強調「價值」。寫作者必須先證明自己的價值，才有談變現的可能。

建立品牌也是必須的。但品牌必須從社群、內容、形象、人脈多方向長期建立養成──很多人別說耐著性子培養自己，就連從零開始好好寫作都做不太到，也就別談找出價值、建立品牌了。

當然，這也怪不了他們；誰叫寫作是個付出多、收穫少，永遠在耗損人生光陰的行為呢？

草率估算，每一位寫作者的「第一年」，都是從十萬字起跳。如果每個月固定兩到三篇兩千字的文章，外加幾則數百字的小短文，一年內十萬字的確沒問題。可是這十萬字裡，大概有八成以上的內容對寫作者生涯無法產生什麼「決定性進展」──它們大多只是成長過程中渺小無力的累積，很難創造顯著的成果，卻礙於必要性而仍得耗費數倍以上的心力投入；說真的，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越寫越灰心吧？

這還不是最難堪的：當一篇文章，是你用了大把時間與心力投入研究獲取知識、嚴謹解析與建構自己的敘事邏輯，接著使勁全力添補血肉而成就；可是在實際公開發佈後的數天、數月甚至數年始終乏人問津，這肯定會嚴重挫敗寫作者的自信心。

而這也正是許多寫作者無法堅持到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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