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前同事鴻碰面吃飯
這位被我認為好脾氣、有能力且溫和的前同事
竟然破天荒看見他病懨懨抓狂的樣子不是失控大情緒的暴怒
而是一種被疲憊湧入的空洞無力與質疑
覺得有隔代差距吧
低聲訴說排定課程開天窗事件
「那位講師竟然臨時前一天表示不克前行
只因為去做個人醫美
排課是前兩個月邀請確定
醫美預約不是應當改別天才對嗎」
他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我傾聽後呈現了靜默狀態
原因是久遠的記憶被喚醒
也是我在前公司對業務單位的不滿
有業績就有話語權
似乎存在極度不對等的力量
當時具體事件我已經忘了
但那種「想對體制反抗」的衝動
卻如此深刻與鮮明
(可能現在還是存在著這樣的個性吧!)
剛好那個月我業績佳進了前三名
本是光鮮亮麗的時刻
我卻選擇缺席頒獎以示我的不滿
當時頒獎台上留下的空白
造成主持人尷尬的圓場
是當時年輕的我唯一可以做出的無聲抗議
雖然內容事件和同事氣憤的不太一樣
唯一相同的是「缺少台上的那個人」
鴻在意的是「責任」
他無法理解專業精神的崩塌
而我在意的是「公平」
用缺席來換取一種自以爲的微弱的主權
看到鴻因為「隔代差距」觀念落差的痛苦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每個時代、每個人
都用自己的方式在回應這個世界
鴻正承受的是一種極端失序
而我是曾經製造失序的那個人
我現在可以更有餘裕的看待這些碰撞
磨合需要一點時間、也需要一些無奈
更需要像這次聚會的傾聽
時間最終會緩慢地帶我們達到一些中間的平衡
看見:
某個不完美但可以呼吸的地帶
是需要時間慢慢沈澱與調適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