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劍驚蟬,生死一瞬
常公公的手探向沈夢寒的肩膀,動作極慢,卻帶著穿金碎石的內勁。
就在沈夢寒準備拔出袖中短劍拼死一搏時,一柄漆黑、無尖的斷劍如幽靈般切入了兩人之間。「滾。」韓星羽只說了一個字。
常公公狂笑一聲:「哪來的野狗?給咱家碎!」他一掌拍在斷劍側面上,打算以深厚內力震碎這柄殘鐵。
然而,掌力撞上「墨守」的瞬間,常公公臉色大變。他只覺自己的勁力像是掉進了無底深淵,被那股暗墨色的真氣瞬間吞噬、旋轉,隨後一股更強大的反震力轟然回彈。
「噗!」常公公倒退五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這是……陷陣氣?你是韓長功的後人!」常公公尖聲尖氣地叫道,「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第七章:夜遁胥門,煙雨逃亡
茶會瞬間變成了血肉磨坊。
韓星羽左手拉住沈夢寒,右手揮動斷劍。他沒有招式,每一劍都是最簡單的橫劈直刺,但在「墨染」氣勁的加持下,每一擊都重達千斤。
「夢寒,跟緊我!」韓星羽一腳踹開圍上來的死士,兩人從二樓破窗而下,墜入下方的水道。
在蘇州狹窄曲折的巷弄間,韓星羽展現了他在驛站練就的敏銳直覺。他利用石牆的陰影,帶著沈夢寒在屋脊上騰挪。沈夢寒此時也不再是累贅,她手中的「寒霜刺」在煙雨中幻化出數道殘影,為韓星羽擋住了後方的暗器。
「那邊!胥門有漕幫的船!」沈夢寒指著遠處的城門。
兩人浴血衝殺,在那柄斷劍的開路下,生生在合圍前撞出了一條生路。
第八章:酒肆別離,劍指西南
當兩人回到「不歸居」時,酒肆已是一片狼藉,顯然遭到了搜查。
老酒鬼已不知去向,只在油膩的櫃檯上留下一罈沒喝完的燒刀子,以及一張帶著酒漬的草紙:
「雛鷹離巢,不必再見。欲解黃絹真相,需往武當山找清虛老道。這柄斷劍你且拿著,莫要辱了『墨守』二字。」
韓星羽看著空蕩蕩的酒肆,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種名為「告別」的苦澀。他轉向沈夢寒,看著她月色下略顯憔悴的面龐,低聲道:「妳說的對,這江南很美,但不適合我們。」
沈夢寒微微一笑,伸手為他抹去臉頰上的血跡:「有你在,哪裡都是家。」
兩人在細雨中登上了一葉扁舟,沿著運河緩緩南下。韓星羽握著斷劍,感受到體內那股「墨染」真氣正隨著江水的韻律緩緩壯大。他知道,這才是江湖的開始。
【第二卷.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