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開始寫一個新的東西。
寫的時候,我刻意沒有替它取名字。
其實一開始,我是想把以前那條熟悉的故事線繼續走下去的。
台灣的宗教、廟宇、神明、乩身,
那些語言與氣味,我並不陌生, 它們早就住在身體裡。
不是逃離原本的世界, 而是有另一條線,一直在旁邊拉我。
那條線一樣很東方,也很台。
一樣保留宗教與信仰的底色, 卻多了一點不安分的疑問。
多了玄疑,也多了某種很現實、很生活的質地——
像是你我身邊,無時無刻都在發生的那些小小裂縫。
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一個你說不上來為什麼會記住的瞬間,
或是一個你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的時刻。
這個新故事,就是在那樣的狀態下慢慢浮現的。
它不像一個被完整規劃好的世界,
比較像是邊寫邊聽,
聽那些平常被忽略的細節,
也聽自己什麼時候該停下來。
我發現自己寫得越來越慢。
不是因為卡住, 而是因為有些段落一旦寫快了,就會失真。
那不是情節的問題, 而是生活本來就不會一次把答案交出來。
這次的書寫,對我來說有點不一樣。
它不急著推進劇情, 反而更像是在記錄某些「正在發生」的狀態——
有人選擇沉默, 有人被召喚卻不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
也有人只是站在原地, 等事情自己慢慢顯形。
我一直對一件事感到好奇:
如果有些存在選擇不說話, 那究竟是拒絕, 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回應?
也許不是所有問題都需要被回答。
有些答案, 只能讓人自己走到它旁邊。
現在這個故事,正停在那樣的距離上。
介於信與不信之間, 介於日常與異常之間,
介於你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 卻又說不出來的那個位置。
我不知道它最後會走到哪裡。
目前也沒有替它設定終點。 故事怎麼走,就先順其自然吧。
如果有一天,它開始一段一段出現在這裡,
那並不是預告, 而是時候到了。
有些話,本來就不是為了被說完的。
能被寫下來, 已經是它們能走到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