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28
日期:1921年12月25日(聖誕節)
天氣:卡比馬斯,暴雨過後的悶熱,濕度95%,但基地內恆溫24度地點:委內瑞拉,卡比馬斯(Cabimas)岸上基地——「U型堡壘」
【紀錄一:綠色聖誕老人與正壓系統的嗡嗡聲】
1921年的聖誕節,聖誕老人的形象還是一團混亂。
在可口可樂公司那鋪天蓋地的廣告攻勢徹底統治世界之前,這位胖老頭的衣服顏色還在綠色、棕色和紅色之間搖擺不定。就像這個時代本身,舊秩序正在崩塌,新秩序尚未建立。
而在委內瑞拉這片被上帝遺忘的沼澤邊緣,我們正在建立自己的秩序。
我站在基地二樓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杯加了冰塊的萊姆酒。窗外,熱帶暴雨剛剛停歇,叢林裡的蒸汽像白色的幽靈一樣升騰,蚊蟲撞擊玻璃的聲音如同密集的雨點。
但在窗內,是另一個世界。
這座由二十個改裝貨櫃搭建而成的U字型雙層基地,此刻正發出輕微而悅耳的嗡嗡聲。那是三具大功率正壓空調系統運作的聲音。它們不僅將室溫鎖定在令人舒適的24度,更透過向室內源源不斷地注入經過過濾的干燥空氣,讓室內氣壓略高於室外。
這意味著,當有人打開門時,空氣是向外噴出的。那些攜帶瘧疾的蚊子、肉眼看不見的黴菌孢子,全部被這股無形的氣牆擋在門外。
這是文明的屏障。
「老闆,這火雞烤得真不錯!雖然是用電爐烤的!」
樓下傳來哈利·史坦伯(Harry Stamper)的大嗓門。左翼的貨櫃樓是鑽井團隊的宿舍,此刻那裡正傳來歡呼聲和啤酒瓶碰撞的聲音。今天是全員放假的日子,除了在基地與「拓荒者號」上輪值監控的幽靈隊員外,所有人都躲進了這個涼爽的天堂。
右翼則是艾倫·達奇(Alan Dutch)和他的幽靈小隊。相比於鑽井工的喧鬧,那邊安靜得多,但我知道他們也在享受這難得的假期,或許正在用投影機看一部卓別林的默片。
而在連接著左右兩翼的中間棟,是我的大腦——會議室、戰術監控室,以及我的私人起居室。
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
這水來自屋頂的雨水收集系統。這裡的雨水豐沛得讓人發愁,但經過沈澱、槽化過濾,再通過RO逆滲透膜的淨化,它變成了甘甜的生命之源。
我喝了一口,清冽、甘甜。這就是科技的味道,也是權力的味道。
【紀錄二:偽裝成公路的跑道】
下午,陽光重新撕開雲層,毒辣地烤著大地。
我走出基地後門。一股熱浪瞬間撲面而來,但我沒有退縮,而是走向了建築後方那條筆直延伸進叢林的道路。
這是一條長約六百公尺、寬二十公尺的瀝青路。
對外,我宣稱這是大眾石油公司為了回饋當地社區,修建的一條「公共示範道路」,準備連接幾個附近的村落。
但實際上,這是我的前線機場。
路面地基經過了特殊的加固,表面鋪設的瀝青平整度達到了賽道級別。
「塔台,這裡是天罰-02,請求降落。」
耳機裡傳來AI合成的語音回報。
我抬起頭。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渦輪嘯叫聲。
一架翼展二十公尺的銀灰色巨鳥——「天罰」察打一體無人機,正從雲層中鑽出,對準了這條跑道。
在基地剛建立的時候,我們嘗試過用攔阻網來回收這些大傢伙,但那種粗暴的方式經常損壞精密的起落架和光電轉塔。現在,有了這條跑道,一切都變得優雅起來。
起落架放下,輪胎接觸瀝青路面。
吱——
一聲輕響,沒有顛簸,只有完美的滑行。無人機在跑道盡頭自動轉向,滑入偽裝成倉庫的機庫中。
這架飛機剛剛完成了24小時的巡航任務,它的機腹下掛載著兩枚實彈。在過去的一天裡,它像一隻看不見的鷹,監視著方圓五百公里內的一草一木。
而在跑道的兩端,我設置了兩個看似簡陋的木質警衛室,外型就像是普通的收費站。
那裡站著幾個我僱用的當地人。他們穿著大眾石油發的制服,背著步槍,趾高氣揚地攔住了一輛試圖闖入的黑色轎車。
透過望遠鏡,我看見車窗搖下,露出一張蒼白且長滿雀斑的臉。
紅頭髮的荷蘭人。殼牌公司的探子。
「這裡是私人道路,禁止通行!」當地的警衛用西班牙語大聲呵斥,甚至還拉動了槍栓。
那個荷蘭人憤怒地拍打著方向盤,對著警衛咆哮了幾句,卻無可奈何,只能掉頭離開。
他大概以為這裡藏著什麼秘密鑽井設備,卻不知道,剛才從他頭頂掠過的那陣風,才是我在這個國家最大的秘密。
【紀錄三:跨越四千公里的情話】
夜幕降臨。聖誕節的狂歡進入了尾聲。
我回到了位於二樓的私人起居室,鎖上了厚重的隔音門。
這裡有一套獨立的通訊終端,連接著屋頂的高頻天線,直接與平流層的無人飛艇握手,再通過一系列中繼跳轉,連通到波士頓布魯克萊恩的一間臥室。
這是一條絕對加密的專線。
「Merry Christmas, Mountain.」
通訊器裡傳來了安·甘迺迪的聲音。雖然經過了幾千公里的傳輸,信號略帶一點電流的雜音,但那聲音裡的溫柔與慵懶,依然讓我心頭一顫。
波士頓現在應該是大雪紛飛吧。我可以想像她穿著絲綢睡袍,蜷縮在壁爐前的沙發上,手裡握著那個特製的通話手柄。
「聖誕快樂,安。」我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語氣變得柔軟,「抱歉不能陪妳過節。小約翰收到禮物了嗎?」
「收到了,他很喜歡你送的那個……電動火車模型?天啊,那東西跑得比真火車還快,約瑟夫都在在那裡玩了半天。」安的笑聲傳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幽怨。
「這裡到處都在下雪,冷得要命。而你卻在熱帶曬太陽。我看了報紙,說委內瑞拉是『探險家的墳墓』。你那邊……還好嗎?」
「報紙總是喜歡誇大其詞,親愛的。」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叢林,以及遠處「拓荒者號」在湖面上閃爍的航燈。
「這裡確實有點熱,蚊子比轟炸機還大。但在我們的『U型堡壘』裡,我有冷氣,有冰鎮的香檳,還有比波士頓更乾淨的水。」
我跟她講述了海上的那場「煙火秀」(當然,隱去了過於血腥的細節,只說是嚇跑了海盜),講了哈利·史坦伯如何被一針疫苗嚇得尖叫,講了今天無人機降落時那幾個當地警衛以為是天神下凡而在地上磕頭的趣事。
安在那頭聽得時而驚呼,時而輕笑。
「你把那裡說得像個度假村。」她嘆了口氣,「既然這麼安全,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去看看?我也想看看你說的那條『六百公尺的跑道』,還有那個能看見幾百公里外螞蟻的『天眼』。」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我在做什麼,也渴望參與其中。甘迺迪家族的血液裡流淌著對權力和冒險的渴望。
「會有機會的,安。」我承諾道,「等第一桶油噴出來的時候。」
「真的?」
「真的。」我閉上眼睛,想像著她站在這片湖邊的樣子,「那時候,我不會讓妳坐那種顛簸危險的飛機過來。我會派一艘船——一艘真正的豪華私人輪船去接妳。」
「輪船?」
「對,一艘海上的移動宮殿。有最好的廚師,最軟的床,還有不會讓妳暈船的穩定器。妳可以帶著小約翰,還有妳想帶的任何人,一路喝著香檳,吹著海風,舒舒服服地來到這裡。」
安的聲音裡充滿了甜蜜的嚮往:「聽起來像是童話。一艘去往黃金國的船。」
「這不是童話,這是即將兌現的支票。」我輕聲說道,「妳是我的女王,女王出巡,自然要配得上她的排場。」
「這可是你說的。」安的聲音重新變得輕快,「我會記在日記裡的。如果你食言,我就帶著小約翰去把你的大眾紡織廠拆了。」
「遵命,我的女王。」
掛斷通訊後,我久久沒有動。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微風聲。
這份寧靜是奢侈的。
我知道,這種平靜維持不了多久。
湖面上的鑽頭正在日夜不停地旋轉,已經鑽到了地下八百公尺。根據Crystal的地質模型,再過兩週,我們就會觸摸到那個巨大的高壓油層。
到那時候,這片叢林將不再寧靜。所有的鯊魚——殼牌、標準石油,甚至是戈麥斯的軍隊——都會聞著血腥味游過來。
我站起身,走到那一排監控螢幕前。
「達奇。」我按下通話鍵。
「老闆。」
「從今晚開始加強戒備。無人機巡航半徑擴大一倍。」
「收到。有情況嗎?」
「不。」我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旋轉的鑽頭數據,「只是暴風雨前的直覺。」
聖誕節過了。接下來,是屬於石油的狂歡,也是屬於鐵與血的季節。
【備註:基地狀態】
* 設施: U型正壓空調基地(運作正常)、600米瀝青跑道(啟用)。
* 防禦: 天罰無人機24小時輪班巡航、外圍當地僱傭兵警戒、內部幽靈小組駐守。
* 鑽探進度: 深度850公尺。
* 後勤: 雨水淨化系統滿載,食物儲備充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