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70:石油拿破崙的白旗與海牙的握手
日期:1931年3月18日
天氣:鹿特丹,暴雨,馬斯河的水位在咆哮,像極了此刻歐洲石油市場的動盪地點:鹿特丹紐約酒店(Hotel New York)塔樓套房
【紀錄一:不速之客的敲門聲】
原本的計畫是明天啟程去巴黎,再去會會那位傲慢的法國農業部長。但一陣敲門聲打亂了一切。
這不是服務生的敲門聲,沉重、緩慢,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
安·甘迺迪放下手中的行程表,疑惑地看向門口。大眾安保的負責人達奇(Dutch)已經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老闆,您最好親自來看看。」
我走到門口,打開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門外站著一個老人。
他身材不高,微胖,穿著一件考究的黑色雙排扣大衣,手裡拄著一根銀頭手杖。雖然歲月在他的臉上刻滿了皺紋,但那雙像鷹一樣銳利的眼睛依然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亨利·德特丁爵士(Sir Henri Deterding)。
皇家荷蘭殼牌集團(Royal Dutch Shell)的總裁,被世人稱為「石油界的拿破崙」。在過去的三十年裡,他一手締造了這個橫跨全球的石油帝國,曾與洛克菲勒的標準石油分庭抗禮。
但今天,他是一個人來的。沒有秘書,沒有保鏢。
「季先生,」德特丁摘下禮帽,露出一頭稀疏的白髮,聲音沙啞而低沈,「鹿特丹的雨太大了,不請一個老頭子進去喝杯熱茶嗎?」
我看著這頭曾經不可一世的老獅子。
在另一個時空,他此刻應該正忙著在蘇格蘭的阿赫納卡里城堡(Achnacarry)與各大石油巨頭簽署瓜分世界的《紅線協定》。但在這個時空,我的大眾石油像一條貪婪的鯊魚,撕碎了他的防線。
「請進,爵士。」
我側身讓開,「這是我在這個城市最大的榮幸。」
【紀錄二:被勒住喉嚨的巨人】
房間裡的氣氛比外面的暴雨還要壓抑。
安親手泡了一壺大吉嶺紅茶。德特丁端起瓷杯,那隻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茶不錯。」他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可惜,殼牌現在喝不起這麼好的茶了。」
「您說笑了,爵士。」我坐在他對面,點燃了一根雪茄,「殼牌依然是歐洲最大的石油公司。」
「最大?哼。」
德特丁冷笑一聲,那種屬於霸主的暴戾氣息瞬間爆發出來。
「季官山,你心裡清楚你在做什麼。你的大眾石油,從委內瑞拉、汶萊源源不斷地運來那種該死的高品質原油。你的煉油廠……上帝啊,你的裂解技術比我們先進了不知道幾代!」
他猛地用手杖敲擊地板。
「我們的汽油辛烷值只有70,你的已經到了85甚至90!我們的潤滑油在冬天會凝固,你的卻像絲綢一樣順滑!在倫敦,在柏林,連殼牌自己的加油站經理都在偷偷進你的貨!」
「你不是在競爭,你是在屠殺。」
老人的胸口劇烈起伏。他承認了。這位石油拿破崙,終於承認自己在技術和成本的雙重打擊下,已經無路可退。
大眾集團掌握的「催化裂解」與「加氫精製」技術(來自未來的科技樹),對於1930年代的煉油業來說,就是致命的降維打擊。
「所以,您今天是來宣戰的嗎?」我平靜地問道。
「不。」
德特丁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寒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人的精明與務實。
「我是來止損的。打不過你,我就加入你。」
【紀錄三:一場關於靈魂與肉體的交易】
「開個價吧。」德特丁靠在沙發上,彷彿瞬間老了十歲,「你要收購殼牌嗎?雖然現在股價跌得厲害,但這頭大象你一口吞不下去。」
「我不想殺死殼牌,爵士。」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繁忙的馬斯河。
「殼牌擁有我沒有的東西——遍布歐洲和亞洲的數萬個加油站,以及成熟的銷售網絡和政商人脈。如果我收購您,歐洲各國政府會用反壟斷法弄死我。」
我轉過身,拋出了一個早已預想好的方案。
「我要的不是收購,是分工。」
我走到茶几旁,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線。
「線的這一邊,是上游和銷售。這是殼牌的強項。你們繼續負責全世界的鑽探、開採,以及加油站的運營。殼牌的招牌不用摘,依然掛在那裡。」
「線的另一邊,是中游和技術。」
我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
「未來,殼牌所有的原油,必須送進大眾石油的煉油廠進行加工。我們負責提煉、裂解,生產汽油、柴油,以及……」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透明的、富有彈性的物質——這是我在大眾石油實驗室裡剛剛試製成功的**聚乙烯(塑料)**樣品。
「以及未來的石化產品。」
德特丁拿著那塊透明的東西,眼睛瞪大了。作為行家,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石油不再僅僅是燃料,而是材料。
「股權置換。」我繼續說道,「大眾石油持有殼牌30%的股份,殼牌持有大眾歐洲煉油公司20%的股份。我們共享利潤,但技術核心,歸我。」
【紀錄四:海牙的細雨與新秩序】
德特丁沉默了整整十分鐘。
他在計算。這筆交易意味著殼牌將失去煉油環節的自主權,變成了大眾集團的「高級搬運工」和「分銷商」。
但這也意味著,殼牌將直接獲得世界上最先進的產品,成本將大幅下降,利潤將起死回生。
對於股東來說,這是救命稻草;對於他這個掌舵人來說,這是保住殼牌名號的唯一方式。
「你比洛克菲勒還要貪婪,年輕人。」
德特丁抬起頭,看著我,嘴角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苦笑。
「他只是想壟斷油井,而你想壟斷石油的靈魂。」
他伸出了手,那隻手不再顫抖,而是變得堅定有力。
「成交。」
安在旁邊迅速記錄下了這一刻。
「明天,我們去海牙(The Hague,殼牌總部所在地)。」德特丁站起身,重新戴上禮帽,恢復了爵士的風度,「我的董事會那群老頑固肯定會尖叫,但我會讓他們閉嘴。」
「還有,」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桌上那塊塑料樣品,「那個又輕又透明的東西,叫什麼?」
「塑料。」我回答道。
「塑料……」德特丁喃喃自語,「看來,未來的世界不只是黑色的,還是透明的。」
【紀錄五:獨白】
送走德特丁後,我癱坐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
安走過來,替我按揉著緊繃的肩膀。
「你剛剛把歐洲石油工業的半壁江山收入囊中了。」她輕聲說道,「而且一槍未發。」
「這比打仗還累。」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未來的版圖。
殼牌的加油站將遍布歐洲的每一個角落,而它們油槍裡流出的每一滴油,都經過大眾集團的煉油塔。我不需要去和每一個國家談判,殼牌會替我去談。
我控制了技術,就控制了定價權。
「準備一下,安。」
我握住她的手。
「明天去海牙。我們要去簽署這份協定。從今天起,大眾集團不再是外來者,我們是歐洲能源心臟的起搏器。」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鹿特丹的燈塔在夜色中閃爍。
這座城市,乃至這片大陸的血液,即將換成大眾的配方。
【備註:能源版圖擴張】
* 戰略轉折: 殼牌集團因無法在技術與成本上與大眾石油競爭,主動尋求合作。
* 合作模式:
* 大眾石油: 負責中游煉化(核心技術壟斷)、石化產品研發(高附加值)。
* 殼牌集團: 負責上游開採(資源獲取)、下游銷售(品牌與渠道)。
* 利益捆綁: 通過股權置換(大眾持殼牌30%),將殼牌變為大眾集團在歐洲的利益共同體與代理人。
* 技術暗示: 展示了初級石化產品(塑料),預示著大眾集團即將開啟材料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