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82

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82：將軍的鐵手與海河邊的鴻門宴

日期：1932年10月15日

地點：塘沽碼頭 / 通往天津衛的土路 / 第三十八師臨時行轅

【紀錄一：粗糙掌心裡的國家意志】

海河口的風帶著一股鹹腥味，吹得人臉頰生疼。

我站在舷梯下，面前是那位如同鐵塔般的將軍——張自忠。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我的幽靈小組手指已經搭在了湯普森衝鋒槍的扳機護圈上，而張自忠身後的警衛連士兵，雖然背著的是老舊的漢陽造，但那種殺過人的眼神，讓他們看起來比狼群還要危險。

「久仰，季先生。」

張自忠伸出了手。

我握住了那隻手。

那是一隻佈滿了老繭的手，乾燥、粗糙，像是一塊在西北風沙裡打磨過的岩石。虎口處有厚厚的一層硬皮，那是常年揮舞大刀留下的印記。但在這粗糙之下，我感受到了一種驚人的熱度與力量。

「張將軍的大名，我在海外也是如雷貫耳。」我微笑著回應，試圖用外交辭令打破僵局。

但張自忠顯然不喜歡繞彎子。他沒有鬆開我的手，反而微微用力，身體前傾，聲音壓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季先生過謙了。南京方面有急電傳至，說您在東京玩了一手漂亮的『金蟬脫殼』，連日本人的特高課都被您耍得團團轉。」

我心頭微微一震。

中統局（雖然正式名稱可能還未確立，但特務系統已在運作）。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國民政府的情報網。他們或許沒有雷達，沒有衛星，但在這些東亞的角落裡，他們的耳朵比我想像的要靈敏。

「南京推斷，您既然離了日本，必會北上。若是去上海，那是日本海軍的眼皮子底下；唯有天津可至。」張自忠那雙虎目死死盯著我

「看來，南京果然有些能人。」

「所以，將軍是來抓我的？」我挑了挑眉，並沒有抽回手。

「不。」張自忠鬆開了手，拍了拍腰間的配槍，「我是來接您的。」

【紀錄二：不是請客，是命令】

「不勞煩張將軍了。」

我整理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袖口，指了指遠處停著的大眾集團黑色轎車（那是辦事處提前準備的）。

「大眾集團在法租界有辦事處，也有安全的通訊處。我們自己過去就行，免得給貴軍添麻煩。」

這是一個試探。我想看看這位以忠義著稱的將軍，到底是對我有敵意，還是僅僅奉命行事。

張自忠沒有看那輛轎車，而是搖了搖頭，語氣堅硬得像塊鐵板：

「季先生，您是旅居海外多年，不懂天津衛的規矩。」

他轉過身，指著遠處那些在暗處窺探的身影——有穿著長衫戴墨鏡的，有穿著和服踩木屐的。

「天津衛，九國租界，龍蛇混雜。日本人、蘇聯人、英國人、滿洲國的漢奸，都盯著這塊地。」

「您在東京幹的事，已經惹惱了日本人。只要您走出這個碼頭，離開我的視線，我敢保證，不到半個時辰，您就會『意外』失蹤，然後出現在日本駐屯軍的審訊室裡。」

他說得沒錯。

「所以，」我笑了，眼神變得銳利，「張將軍這是要軟禁我？把我扣在手裡，好向南京邀功？」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達奇向前邁了一步，槍口微微抬起。張自忠的警衛連瞬間拉動了槍栓，嘩啦聲響成一片。

張自忠卻笑了。那是一種坦蕩、無畏，甚至帶著一絲蔑視的笑。

「軟禁？」

他負手而立，挺起胸膛，身上的那股浩然正氣讓周圍的喧囂都黯然失色。

「非也！在我張自忠眼裡，您是世界首富也好，是一介白衣也罷，都是中國人。既入我防區，我身負治安之責，為貴客尋得一安全處所，乃是本分！」

他突然收起笑容，目光如刀，向著大海的方向一攤手：

「但如果您不願意，覺得我張某人別有用心，很簡單。請回！」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張自忠不護送不信任我的人！」

【紀錄三：吉普車上的博弈】

我看著他。

他沒有撒謊。他的眼神裡沒有貪婪，沒有算計，只有一種純粹的軍人榮譽感。這是一種我在歐美政客臉上看不到的剛烈。

這就是西北軍的種。這就是未來的軍神。

「好！」

我大笑一聲，揮手示意達奇放下槍。

「既然張將軍有此美意，季某若是再推辭，那就是不識抬舉了。恭敬不如從命！」

我轉頭對身後的教授點了點頭：

「你和專家們留在『極光號』上待命。等我消息。」

安排好後，我大步走向張自忠的那輛敞篷軍用吉普。

「請！」張自忠親自拉開車門。

我坐進副駕駛，幽靈小組的三名核心成員擠上了後座。

車隊啟動，捲起漫天的黃沙，向著天津市區疾馳而去。

【紀錄四：這哪是行轅，這是戰壕】

一路上，張自忠一言不發，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

我看著車窗外。從塘沽到市區的路上，到處是荒涼的鹽鹼地。路過日租界邊緣時，我看到了掛著膏藥旗的工事，以及架著機槍的沙袋。日本駐屯軍的槍口，已經頂在了天津的腦門上。

半小時後，車隊停在了一處並不起眼的大院前。

這裡不是什麼豪華公館，也不是租界裡的洋房。門口掛著一塊斑駁的木牌——「國民革命軍第三十八師臨時駐防處」。

院牆很高，上面拉著鐵絲網。門口站崗的士兵背著鬼頭大刀，身姿筆挺，眼神兇悍。

「季先生，條件簡陋，委屈了。」

張自忠跳下車，帶著我走進院子。

一進門，一股濃烈的汗味和槍油味撲面而來。

院子裡沒有花園，只有一個巨大的校場。數百名光著膀子的士兵正在操練大刀。

「殺！」

一聲怒吼，數百把大刀同時劈下，寒光閃爍。

這不是花架子。每一刀都是衝著脖子去的。

我看著那些刀。刀身寬厚，但很多都已經捲刃了，有的甚至生了鏽。士兵們面黃肌瘦，很多人腳上穿的還是草鞋。

這就是29軍。裝備最差，但骨頭最硬。

【紀錄五：鴻門宴上的白開水】

走進指揮部，屋裡的陳設簡單得令人髮指。一張大地圖，一張舊木桌，幾把椅子。

勤務兵端上兩碗白開水。

「季先生，請。」張自忠端起碗，喝了一口，「我知道您從海外歸來，在國際享譽盛名。」

他放下碗，目光平靜卻深邃地看著我。

「如今國難當頭，東北淪陷，華北危在旦夕。38師的兄弟們守在這裡，每天看著日本人的裝甲車在街上耀武揚威。」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異常嚴肅，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季先生，如果您是回來發國難財的，那請您現在就轉身，從哪來回哪去。天津衛雖然窮，但不需要趁火打劫的商人。」

張自忠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求知若渴的真誠。

「若您有救國之策，或是強軍之法，還請直言。張某雖是一介武夫，但也願洗耳恭聽。」

【紀錄六：獨白】

我看著這位錚錚鐵漢。

沒有虛偽的客套，沒有對戰爭的狂熱，只有對國家命運的深切焦慮和對責任的擔當。

「將軍。」

我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了那份捷克兵工廠的清單，輕輕放在那張充滿刀痕的木桌上。

「我不是來發財的。我是來給這片土地，種下鋼鐵的種子的。」

我指著外面那些還在揮舞大刀的士兵。

「他們是好兵，但不該拿著大刀去砍坦克。我有更好的東西給他們。」

張自忠拿起那份清單，掃了一眼，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抬頭看著我。

「這禮太重。季先生想要什麼？」

「我要借將軍的勢。」

我看著地圖上的長江流域。

「在天津，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做事。而在南京……我需要將軍幫我遞一句話。」

夕陽西下，將指揮部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1932年的天津衛，沒有硝煙，沒有誓言，只有兩碗白開水，和兩個男人之間的默契。

【備註：信任的建立】

* 人物風骨： 修正後的張自忠形象更為立體——他既有軍人的警惕，又有儒將的風度。他對季官山的態度是不卑不亢的：「若是發國難財請走，若是救國請賜教」。

* 環境烘托： 通過「簡陋行轅」、「草鞋士兵」、「捲刃大刀」等細節，展現29軍的困境，反襯出季官山到來的重要性。

* 合作基調： 雙方的合作建立在「互相尊重」與「共同救亡」的基礎上，而非單純的利益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