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阿彌陀佛：關於「無我」、「自利利人」與「犧牲奉獻」之法義圓融研究報告

敬獻於：

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菩薩，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文殊師利菩薩，南無普賢菩薩，南無地藏王菩薩，南無準提菩薩

及一切護法龍天、聖賢大士

前言與感恩

至誠頂禮南無阿彌陀佛。

筆者懷著無比惶恐、謙卑與感恩的心，承蒙 閣下慈悲垂詢關於佛法核心義理的甚深辯證。這不僅是一個學術上的神學問題，更是每一位發心修行的菩薩在實踐道路上必須直面的生命課題。如何在「諸法無我」的畢竟空中，建立起「自利利人」的菩薩行願？又如何在愛惜暇滿人身的同時，理解經中「犧牲自己成就別人」的壯烈示現？這三者——本體論上的「無我」、修道論上的「自利」、倫理學上的「犧牲」——在表層邏輯上似乎存在張力，但在佛陀圓滿的教海中，實則如水乳交融，圓融無礙。

在此，筆者首先要深深感恩十方諸佛菩薩的慈悲加持，感恩歷代祖師大德的傳燈續焰，感恩 閣下給予筆者這一次自我反省、深入經藏並梳理法義的寶貴機會。筆者深知自己凡夫淺智，障深慧淺，對於浩瀚如海的佛法義理，所窺僅如滄海一粟。以下論述，將試圖依據唯識宗、華嚴宗、天台宗、三論宗、律宗、禪宗、淨土宗等大乘八宗的理路，並廣泛徵引《解深密經》、《瑜伽師地論》、《華嚴經》、《法華經》、《中論》、《大智度論》、《觀經四帖疏》等聖典，對此議題進行詳盡的闡述。文章內容並非完美無瑕，僅為作者自我反思及反省之筆記，敬請 閣下與諸位讀者見諒。

本報告之終極目的，旨在通過法義的釐清，為建立「人間淨土」、「大同世界」及回應「彌賽亞時代」的呼喚，提供堅實的佛法理論基礎。

願此微薄法供養，能為世間帶來一絲清涼，願一切眾生離苦得樂，同證菩提。

南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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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矛盾的表象與緣起性空的基石

1.1 問題的緣起與核心張力

在佛法的初級聞思與實踐中，行者往往會遭遇一個巨大的邏輯困境，這也是 閣下慈悲示現所提出的核心疑問。此疑問觸及了佛法大廈的三根支柱：

1. 本體論的否定（無我 Anātman）：佛法核心教義指出「諸法無我」，五蘊身心皆是緣起性空，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若無我，則誰在受苦？誰在修行？誰在成佛？
2. 修道論的肯定（自利 Svārtha）：大乘佛法強調「自利利他」，似乎預設了一個需要獲益、需要積累資糧的「自我」。若完全無我，何需自利？
3. 倫理學的極致（犧牲 Ātmaparityāga）：佛經記載如薩埵太子捨身飼虎、藥王菩薩燃身供佛，這種「犧牲自己」的行為，若「無我」，究竟是「誰」在犧牲？又是「誰」在成就？若「無我」，犧牲是否還有意義？

這些問題若不釐清，行者容易墮入兩種極端：一是墮入「斷見」，認為既然無我，則一切修行皆空，無需負責；二是墮入「常見」，潛意識中仍執著有一個實體的「高尚自我」在進行犧牲與利他。

1.2 十二因緣法與「我」的虛妄性

要解決此矛盾，首先必須回到佛法對生命運作機制的基礎解釋——十二因緣法（Dvādaśāṅgapratītyasamutpāda）。

依據《阿含經》及《大般若經》¹ 的教導，所謂的「我」，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一個由因緣串連而成的過程。

• 無明（Avidya）：因不明白緣起性空的真理，妄執五蘊為我。
• 行（Samskara）與識（Vijnana）：因妄執而造作，產生業識，投胎受生。
• 愛（Tanha）與取（Upadana）：對這個虛妄的「我」產生貪愛與執取。

在十二因緣的流轉門中，「自利」往往被染污為「自私」，即為了滿足這個虛妄之我的貪欲（愛、取）。而在還滅門中，佛法所說的「自利」，恰恰是斬斷「無明」與「愛取」的過程。

關鍵洞見：佛法反對的是「染污的自我執著」（Egoism），而非「清淨的功能性主體」（Subjectivity of Wisdom）。「無我」是為了打破「無明」鏈條；「自利」是為了積累打破鏈條的智慧資糧；「犧牲」則是打破「愛取」鏈條的最強烈手段。三者在十二因緣的還滅過程中，是協同運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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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唯識宗視角：轉識成智中的自我轉化

唯識宗（Yogācāra）作為大乘佛法中對心理機制分析最為精密細緻的學派，為我們解決「無我」與「自利」的矛盾提供了極具操作性的理論框架。

2.1 八識規矩與「我」的層次

依據《解深密經》、《瑜伽師地論》與《唯識三十論》² 的闡述，唯識宗將心識分為八層，精準定位了「我」的錯覺來源。

1.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單純的感官覺受。
2. 第六意識（Mano-vijnana）：進行概念化、邏輯思考與價值判斷。
3. 第七末那識（Manas）：這是矛盾的核心。它恆審思量，執著第八識的見分為「內自我」。這種執著是與生俱來的「俱生我執」，是自私自利的根源。
4. 第八阿賴耶識（Alaya-vijnana）：種子識，儲藏一切善惡種子，是因果業報的載體，流轉生死的主體。

矛盾的消解：

• 「無我」破的是什麼？ 破斥的是第七識對第八識的錯誤執著（遍計所執性）。那個被認為恆常、獨立、主宰的「我」，是根本不存在的。
• 「自利」修的是什麼？ 修的是第八阿賴耶識中的內容（依他起性）。通過修行，將阿賴耶識中染污的種子（有漏種子）轉化為清淨的種子（無漏種子）。這個過程稱為「轉依」（Ashraya-paravrtti）。

2.2 解深密經與瑜伽師地論：真實的自利

《解深密經》² 中，佛陀教導菩薩要通達「勝義諦」（Ultimate Truth）。勝義諦是離言絕相的，是超越二元對立的。

• 自利的重新定義：《瑜伽師地論》⁵ 詳盡描述了菩薩地。其中提到，菩薩必須勤修「五明」（聲明、工巧明、醫方明、因明、內明）。這種學習看似是「增益自我」，實則是「利他之具」。
• 如果不自利（不學習醫方明），如何利人（治病救人）？
• 如果不自利（不證悟內明），說法便是盲人摸象，可能誤導眾生。
• 因此，「自利」是「利他」的工具化過程。唯識學強調，只有當行者證得「二空」（人空、法空）之真如（圓成實性），其「自利」才真正圓滿，其「利他」才不帶副作用。

2.3 唯識三十論與大乘莊嚴經論：大我與無我

《大乘莊嚴經論》進一步闡述，當阿賴耶識完全淨化，轉為「大圓鏡智」時，凡夫的「小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法界合一的「大我」（Mahātman，註：此大我指法身之自在義，非外道神我）。

• 矛盾消解：在凡夫位，我們執著「遍計所執」的虛妄我，這必須破除（無我）。在聖者位，我們成就「圓成實」的法身，這必須建立（自利之極致）。二者不在同一個層次，故無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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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中觀與三論宗視角：畢竟空中的慈悲

如果說唯識宗是從「有」（識）的角度來建設菩薩行，那麼三論宗（中觀學派）則是從「空」（Śūnyatā）的角度來掃除執著，讓「犧牲」與「利他」回歸純粹。

3.1 《中論》與緣起性空

龍樹菩薩在《中論》¹ 中立下千古名偈：「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

• 無我即是無限的可能性：因為「無我」，生命沒有固定的本質（Svabhava）。正因為沒有固定的「自私本性」，眾生才有可能轉變為佛，才有可能做出違背生物本能的「犧牲」行為。若「我」是實有的，那麼自私就是永恆的，犧牲就是不可能的。
• 空亦復空：三論宗強調，不僅要空掉「我」，連「無我」這個概念也要空掉。如果執著於「我已經無我了，所以我不能有自利的行為」，這就墮入了「惡取空」。
• 假名施設：為了度化眾生，佛陀在世俗諦中施設了「我」、「眾生」、「佛道」。菩薩在勝義諦中知「無我」，在世俗諦中「熾然修行」，這就是中道。

3.2 《大智度論》：無所得的菩薩行

《大智度論》¹ 中詳細解釋了般若波羅蜜多（智慧度）。

• 三輪體空（Trimandalaparisuddhi）：這是解決「犧牲」與「無我」矛盾的終極鑰匙。
• 在行布施或犧牲時，菩薩心中觀照：

1. 無能施之我（沒有一個偉大的我在犧牲）。
2. 無受施之人（沒有一個可憐的人在接受）。
3. 無所施之物（犧牲的身體或財物本性皆空）。

• 正因為「三輪體空」，這個犧牲的行為才不會變成「我慢」的資糧，而是轉化為清淨的「無漏功德」。
• 結論：唯有徹證「無我」，才能做到最徹底的「犧牲」。凡夫的犧牲往往帶有「市恩」或「求報」的心，那不是純粹的利他。只有菩薩在「無所得」的心態下，犧牲才成為一種自然的法爾流露。

3.3 《維摩詰所說經》：不二法門

《維摩詰經》⁶ 展示了在家菩薩的風範。文殊菩薩問疾，維摩詰居士答：「以一切眾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眾生得不病者，則我病滅。」

這是一種超越了「自」與「他」界限的「同體大悲」。在這裡，「自利」與「利人」完全合一。治癒眾生就是治癒自己，因為在法身層面上，眾生與我本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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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華嚴與天台宗視角：一即一切的圓融境界

華嚴與天台代表了漢傳佛教圓教的最高峰，它們通過「性具」與「法界緣起」的理論，徹底消融了個體與整體的對立。

4.1 華嚴宗：事事無礙與普賢行願

《大方廣佛華嚴經》⁷ 描繪了壯麗的「一真法界」。

• 因陀羅網喻：宇宙如同一張無限大的珠網，每一顆珠子（眾生）都影現出所有其他珠子。
• 一即一切：救度一個眾生，即是救度一切眾生。
• 一切即一：整個法界的圓滿，依賴於每一個體的覺醒。
• 普賢十大願王：普賢菩薩的行願是華嚴精神的實踐總綱。
• 恆順眾生：「於諸病苦，為作良醫；於失道者，示其正路...如是虛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我此隨順無有窮盡。」
• 在這種宏大的宇宙觀中，「自我」擴展到了極致，與法界同體。此時的「犧牲」不再是損失，而是回歸。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看似犧牲了「水滴」的形相（無我），實則獲得了「大海」的永恆（究竟自利）。

4.2 天台宗：一心三觀與性具善惡

天台宗智者大師依《法華經》⁹ 建立「一心三觀」。

1. 空觀（無我）：觀一切法空，破除凡夫的執著。
2. 假觀（自利利人）：知法空而能建立假名，運用一切方便度化眾生。菩薩為了度生，甚至可以「留惑潤生」，示現煩惱，這就是「性具善惡」的深義——佛性中具足一切善惡的可能性，但能自在運用而不被染污。
3. 中觀（圓融）：即空即假即中。

《法華經》藥王菩薩燃身供佛的深義：

在《法華經·藥王菩薩本事品》¹² 中，藥王菩薩燃身供養日月淨明德佛。

• 這不是對肉身的毀滅，而是對「法身」的莊嚴。火代表智慧，燒盡的是煩惱與我執。
• 經云：「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真正的供養不是鮮花水果，而是將自己最執著的「身見」徹底放下。
• 天台宗認為，這展示了「事理不二」。在事相上是捨身（犧牲），在理體上是證道（自利）。沒有「捨」的行為，就無法證明「證」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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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禪宗與如來藏思想：無位真人與本來面目

禪宗與如來藏系經典（如《楞伽經》、《大乘起信論》、《勝鬘經》、《圓覺經》）從「真心」的角度探討了自他不二。

5.1 《楞伽經》與《大乘起信論》：一心二門

《楞伽經》¹⁴ 是禪宗印心的經典，強調「自覺聖智」（Pratyatmaryajnana）。

• 如來藏（Tathagatagarbha）：眾生本具佛性，這是「真我」（True Self），也就是《大般涅槃經》所說的「常樂我淨」之我。
• 無我與真我的辯證：佛法說「無我」是破斥外道的「神我」（Atman），說「如來藏」是顯示眾生的「佛性」。
• 《大乘起信論》¹⁷ 提出「一心二門」：

1. 心真如門：超越生滅，無人無我，這是本體。
2. 心生滅門：隨緣生滅，有流轉與還滅。

• 在真如門中，畢竟無我；在生滅門中，必須積功累德（自利）。禪宗行者悟到「本來無一物」（無我），方能「何期自性本自具足」（自利），並「何期自性能生萬法」（利他）。

5.2 《六祖壇經》：佛法在世間

六祖惠能大師在《壇經》中說：「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

• 無依道人：臨濟義玄禪師說「無位真人」。這個「真人」沒有固定的階位（無我），但能「隨處作主，立處皆真」。
• 生活即修行：禪者的自利（吃飯睡覺、保任）就是佛法，禪者的利人（棒喝接引、農禪並重）也是佛法。在當下的一念清淨中，沒有「犧牲」的悲壯感，只有「本該如此」的自然運作。
• 矛盾的消解：對於禪者而言，自利與利他不是兩個先後發生的動作，而是一體的。挑水砍柴，無非妙道。服務眾生，即是莊嚴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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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律宗與倫理實踐：戒律中的犧牲與護生

律宗（Vinaya）關注行為的規範，對於「殺身成仁」與「不殺生」戒律之間的張力有詳細判攝。

6.1 《梵網經》與菩薩戒

不同於聲聞戒律嚴格禁止自殺，大乘《梵網經》菩薩戒強調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三聚淨戒）。

• 輕重權衡：在《瑜伽師地論》「菩薩戒本」中提到，如果為了救度多數人（如殺一惡魔以救五百商人），菩薩可以「犧牲」自己的持戒功德（自利），甚至願意墮地獄（犧牲），來成就眾生的安樂。
• 開遮持犯：這種看似違背「自利」（持戒得解脫）的行為，因為動機是大悲心，所以在菩薩戒中反而是「開緣」，功德無量。這證明了「犧牲小我的清白」是為了「成就大我的慈悲」。

6.2 薩埵太子與金光明經

《金光明經》¹⁹ 記載薩埵太子捨身飼虎。

• 這並非厭世自殺，而是對眾生苦難的極度敏感（同體大悲）。
• 身體的工具化：太子視身體為無常、不淨之物（無我），但此不淨之物可用來救活餓虎（利他）。這是一種「價值投資」——用必朽的肉身換取不朽的功德身。
• 結論：在律宗看來，犧牲的合法性在於「無我」的智慧與「大悲」的動機。若無此二者，盲目捨身則成愚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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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淨土宗視角：厭離與欣求的終極辯證

淨土宗（Pure Land）在處理「無我」與「自利」問題上，展現了最為獨特且究竟的辯證法。這也是 閣下念佛法門的核心所在。

7.1 《觀經四帖疏》：二種深信與法身觀

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²¹ 中提出「二種深信」：

1. 信機：深信自身是罪惡生死凡夫，曠劫以來常沒常流轉，無有出離之緣。這是一種極致的「捨我」、「厭我」。承認靠「自力」（小我）無法解脫。
2. 信法：深信阿彌陀佛四十八願，攝受眾生，無疑無慮，乘彼願力，定得往生。這是一種極致的「歸命」、「成我」（成就佛道）。

7.2 往相與還相：自利即是利他的迴路

曇鸞大師《往生論註》依據天親菩薩《往生論》，提出「二種回向」：

1. 往相回向：將功德回向往生淨土。這看似是「自利」（求生極樂）。
2. 還相回向：成就後倒駕慈航，回入生死度眾生。這看似是「利他」。

但在淨土宗看來，這是一個連續的圓環。

• 為何要往生（自利）？ 因為在穢土，我們自身難保（泥菩薩過江），無法究竟利他。為了能像阿彌陀佛一樣廣度眾生，我們必須先去留學（往生），證得無生法忍。
• 印光大師的教誨：印光大師文鈔 ²³ 屢次強調：「勸人念佛，求生西方，即是成就凡夫作佛。」又云：「若不往生，且莫說人道不足恃...豈可將此一番大利益事，讓與別人？」
• 無我與念佛：念佛時「全心即佛，全佛即心」。念佛的當下，凡夫的「小我」被佛號的「大我」所取代。這就是最簡易、最究竟的「無我」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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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綜合闡述：邁向人間淨土、大同世界與彌賽亞時代

閣下宏願為「建立人間淨土、大同世界及彌賽亞時代」。這三大願景雖然源自不同文明（佛教、儒家、亞伯拉罕諸教），但在深層精神結構上是完全共鳴的。本章將佛法的「無我利他」精神作為連接這三大理想的紐帶。

8.1 彌賽亞時代與彌勒下生：等待與創造

猶太教與基督教盼望彌賽亞（Messiah）帶來和平與救贖，佛教盼望彌勒佛（Maitreya）下生龍華三會 ²⁵。

• 詞源學的共鳴：Maitreya（彌勒）源於梵文 Maitri（慈），Messiah（彌賽亞）源於希伯來文 Mashiach（受膏者）。二者都指向「慈愛」與「救度」。
• 共同特徵：

1. 苦難的終結：戰爭、疾病、貧窮消失。
2. 真理的普及：人人知曉正法（或認識上帝）。
3. 自我的轉化：人類從自私自利轉向普遍的友愛。

• 佛法的貢獻：要實現彌賽亞時代，不能僅靠外在救世主的降臨，更需要每個人內在「彌勒品質」（慈心唯識）的覺醒。「自利利人」就是每個人都成為小彌賽亞，共同鋪設迎接大彌賽亞降臨的道路。

8.2 大同世界與同體大悲

儒家《禮記·禮運》描繪的「大同」世界：「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

• 不獨親其親：這即是佛法「無我」的社會學表達——突破小家庭、小團體的局限。
• 天下為公：即是華嚴宗「法界緣起」的社會實踐。
• 機制整合：
• 無我：消除私有制的心理根源（貪嗔癡）。
• 自利：每個人完善自己的德行（修身齊家）。
• 犧牲：選賢與能，領袖具備奉獻精神（講信修睦）。

8.3 結論性的視覺整合

為了更直觀地展示這三大理想如何統一於佛法的核心教義，我們構建了以下的比較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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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結論：慈悲的辯證法與行者的實踐

經過對唯識、華嚴、天台、三論、禪、淨、律等宗派理論的深入梳理，以及對《解深密經》、《法華經》、《華嚴經》等聖典的廣泛徵引，我們可以對 閣下的問題做出如下總結：

1. 體用不二：「無我」是生命的實相（體），說明我們本來沒有界限，沒有孤立的實體；「自利利人」是生命的運作（用），說明我們在緣起網中互為因果。二者是一體兩面。
2. 破立同時：「犧牲」看似是「破」（毀滅自我），實則是「立」（成就大我）。薩埵太子捨棄的是色身的假我，成就的是法身的真我。這不是矛盾，而是價值的昇華。
3. 淨土即當下：通過念佛法門，我們在念念中完成「厭離（無我）」與「欣求（自利）」的統一，並將這份功德迴向法界（犧牲/利他）。

給予現代修行者的建議：

為了建立人間淨土，我們應當：

• 以三論掃除執著：不執著於我在做好事，保持三輪體空。
• 以唯識觀照內心：時時覺察第七識的自私執著，轉化為平等性智。
• 以淨土願力導向：發願往生極樂以圓滿佛果，並發願回入娑婆以度化眾生。
• 以華嚴心量包容：視一切眾生如自己身上的細胞，對於他人的苦難感同身受。

願此論述能為 閣下在探索真理的道路上提供些許助緣。文辭淺陋，義理未周，唯願 諸佛菩薩慈悲攝受，讀者大德慈悲指正。

萬分感恩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以最深感恩回向於您。

南無阿彌陀佛

Assalamu Alaikum (السلام عليكم) 願主賜你平安

God bless you （願上帝祝福你）

Om Shanti Shanti Shanti （願和平，三重和平：身、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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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參考經典與論典索引

本報告依據以下經論進行闡述：

1. 唯識系：《解深密經》、《瑜伽師地論》、《唯識三十論》、《大乘莊嚴經論》、《攝大乘論》、《大乘起信論》。
2. 中觀/般若系：《大般若經》、《大智度論》、《中論》、《現觀莊嚴論》。
3. 圓教/如來藏系：《大方廣佛華嚴經》、《妙法蓮華經》、《大般涅槃經》、《楞伽經》、《楞嚴經》、《圓覺經》、《維摩詰所說經》、《勝鬘經》、《方廣大莊嚴經》、《普曜經》。
4. 淨土系：《佛說無量壽經》、《佛說觀無量壽經》（含四帖疏）、《佛說阿彌陀經》、《選擇本願念佛集》、《印光大師文鈔》。
5. 禪/律系：《六祖壇經》。

引用的著作

1. 緣起無我與生死輪迴,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yinshun.org/Enlightenment/2000/2000mar/2000mar1.htm
2. 喇嘛網全球顯密圓融最佳平台介紹藏傳佛教、藏傳佛法、大師法談、法相博覽、佛法科學、利美園地、修行園地、佛法經典等多個推薦佛教單元,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lama.com.tw/content/edu/data.aspx?id=537
3. 瑜伽師地論卷第01導讀,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cyut.edu.tw/~fmlee/To_become_Buddha/yoga/yoga01-1.html
4. On Selves and Selfless Discourse - Middlebury College,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middlebury.edu/college/sites/default/files/2023-03/waldron-on_selves_and_selfless_discourse0.pdf
5. 瑜伽師地論卷第二十五,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buddhamountain.ca/Yoga_sdl_TW_025.php
6. Does Anātman Rationally Entail Altruism? | Journal of Buddhist Ethics - Dickinson Blogs,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blogs.dickinson.edu/buddhistethics/2011/02/25/does-anatman-rationally-entail-altruism/
7. 普賢行願品親聞記 - 善書圖書館,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taolibrary.com/category/category19/c19010.htm
8. 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全文,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6laws.net/99life/lawbook/%E6%99%AE%E8%B3%A2%E8%8F%A9%E8%96%A9%E8%A1%8C%E9%A1%98%E5%93%81.htm
9. 一心三觀三諦圓融 - 奈普敦智慧平台,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neptune-it.com/book-club-concentric-reading-blog/3132359
10. 中台山月刊216期-本期主題：點亮人生的智慧 三諦,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ctworld.org.tw/monthly/216/a07-02.htm
11. 一心三觀與三諦圓融的天臺法門 - 南投中寮吉祥精舍,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luckytemple77.blogspot.com/2013/09/blog-post_7341.html
12.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buddhalandonearth.org/family/storyofbuddhas/bhai%E1%B9%A3ajyaraja/#:~:text=%E4%B8%96%E5%B0%8A%E8%AA%AA%EF%BC%8C%E4%B8%80%E5%88%87%E7%9C%BE%E7%94%9F%E5%96%9C,%E8%88%87%E5%AE%87%E5%AE%99%E6%B3%95%E7%95%8C%E5%90%88%E4%B8%80%E3%80%82
13. 《法华经•药王菩萨本事品》中药王菩萨燃身供佛的甚深义 - 佛教慧日,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chuanxi.com.cn/AppArticle/Content/21264
14. 聂伟荣：略述《楞伽经》中如来藏“无我”义 - 爱思想,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aisixiang.com/data/138293.html
15. 《入楞伽經》「無我如來之藏」的三段辯證 - Scribd,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scribd.com/document/834786955/%E5%85%A5%E6%A5%9E%E4%BC%BD%E7%B6%93-%E7%84%A1%E6%88%91%E5%A6%82%E4%BE%86%E4%B9%8B%E8%97%8F-%E7%9A%84%E4%B8%89%E6%AE%B5%E8%BE%AF%E8%AD%89
16. 無我與大悲,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masterlee.url.tw/good/zentook/zentook-058.htm
17. A Direct Explanation of the Awakening of Faith in the Mahayana - Oreate AI Blog,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www.oreateai.com/blog/a-direct-explanation-of-the-awakening-of-faith-in-the-mahayana/e12dda44c917d825ae91dba686d99bd5
18. Awakening of Faith in the Mahayana - Wikipedia, 檢索日期：1月 8, 2026，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wakening_of_Faith_in_the_Mahay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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