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邊境秋色
北宋年間,宋遼兩國雖已簽訂《澶淵之盟》,表面上相安無事,但邊境之地依舊暗流湧動。兩國軍隊時常在此駐紮巡邏,相互提防,相互制約,稍有風吹草動,便可能引發一場小規模的沖突。
秋日的邊境,天高雲淡,落葉隨風翻飛,訴說著無盡的蒼涼。青黛色的山脈綿延不絕,如同沈默的古獸伏臥天際。
藍玲站在山間,望著滿目瘡痍的土地,心中泛起隱隱的刺痛。這片大地,承載著太多血淚,而她的命運,也早已與戰亂密不可分。
她的父親曾是宋軍的軍醫,醫術精湛,卻在一場宋遼大戰中喪命於遼軍鐵騎之下。從那時起,藍玲與母親相依為命,靠采藥為生,日子雖清苦,卻也勉強度日。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命運會因一個男人徹底改變
- 二:微雨夜救
夜幕低垂,秋雨如絲,整個山林被籠罩在一片濕潤的氤氳之中。雨滴順著枝葉滑落,發出輕微的滴答聲,風吹過林梢,帶著泥土與腐葉的清冷氣息。
藍玲披著一件素色的薄鬥篷,踩著松軟的落葉,在山中搜尋草藥。她的衣袖微微濕透,貼在手臂上,一股寒意順著皮膚滲入骨髓。忽然,一陣微弱的呻吟聲隱約傳來,夾雜在風雨中,若有若無。
她心中一緊,駐足細聽,確認了聲音的方向後,小心翼翼地循聲而去。
撥開灌木叢草,她看見一名男子靠在一棵粗壯的老樹下,雨水順著他淩亂的墨發滴落,半張臉隱在陰影裏,顯得蒼白而冷峻。他的銀甲破損,鮮血從傷口滲出,浸濕了衣襟,肩頭還插著一支染毒的箭,毒液沿著血跡擴散,皮膚隱隱泛出烏青。
藍玲蹙起眉,目光落在他肩上的軍徽,心頭一震。
“宋軍?”她低聲試探。
男子微微睜開眼,目光淩厲而警覺,帶著一絲戒備。然而,他的眼神只停留了片刻,似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最終眼前一黑,整個人癱軟下來,徹底昏迷過去。
藍玲微微皺眉,試探著輕推他的肩膀,他卻毫無反應。
她的視線落在他指節泛白的手上,又掃過他烏青的傷口,心知若再拖延,他恐怕命不久矣。她略一猶豫,終究還是從藥簍中取出解毒草藥,迅速咀嚼後敷在他的傷口上。她看著昏迷的男子,心下一沈。自幼,她便因母親腿疾時常背著母親翻山越嶺采藥,這些年磨礪出的體力讓她雖為女子,卻不輸尋常男子。她深吸一口氣,稍稍調整姿勢,隨即將男子小心翼翼地背起,步履沈穩地朝山間小屋走去。冷雨仍然飄落,仿佛在見證這場命運的邂逅…
- 三、細心照料
屋內昏黃的油燈微微搖曳,映照著木屋內簡樸的擺設。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草氣息,窗外的雨滴順著屋檐滑落,偶爾風吹過,帶來一絲潮濕的冷意。
床榻上,男子依舊昏迷,臉色蒼白如紙,眉頭微蹙,仿佛仍陷在深沈的夢魘之中。他的呼吸微弱,胸口起伏緩慢,破損的內衫微微敞開,露出纏滿白布的肩膀,血跡已經滲透,隱隱透出淡淡的烏青。
藍玲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走進房間,目光落在床榻上男人俊朗卻疲憊的面容上,微微皺眉。她將湯藥放在一旁,緩緩坐下,伸手覆上他的額頭,觸感冰冷,心中不由一緊。
“還在發熱……”她低聲自語。
她輕嘆一聲,取來濕帕替他擦去額間的汗珠,又小心翼翼地解開包紮,重新敷上新制的藥粉。她的手法極其輕柔,但當指尖觸及他傷口時,男子的身子微微一顫,喉間發出模糊的呢喃。
藍玲心中一驚,立刻湊近,低聲喚道:“你醒了嗎?”
他的眼睫微微顫動,似乎費了很大的力氣,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失去了往日的淩厲,帶著幾分病中的迷蒙。
“這是……哪裏?”他的聲音嘶啞,微不可聞。
藍玲將手收回,語氣平靜道:“我的家。你受了傷,昏迷了兩天。”
男子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似乎在判斷自己所處的環境,半晌,他嗓音沙啞地道:“你……救了我?”
藍玲端起一旁的湯藥,遞到他唇邊,淡淡道:“是。先喝藥。”
男子的視線落在那碗黑褐色的湯藥上,微微蹙眉,顯然對苦藥有些抗拒。
藍玲見狀,眉頭一挑,語氣微帶不容置疑:“你若不想死,就得喝。”
只見他薄唇微抿,最終還是勉強撐起虛弱的身子,慢慢飲下。藥液入口苦澀,他眉頭微皺,但並未多言。
待他喝完,藍玲收起碗,沈默片刻後,才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蕭和擡眸,目光深沈,與她對視了片刻後,低聲道:“蕭和。”
藍玲微微頷首,沒有追問更多。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窗外的雨漸漸停歇,夜色沈靜,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蕭和靠在床榻上,目光仍帶著疲憊,但隱隱浮現出幾分覆雜的情緒。他望著眼前的女子,心中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感觸。
她為何要救他?她又是誰?
藍玲低頭收拾著藥碗,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探究目光,聲音淡淡道:“你好好休息,明日再換藥。”
說完,她轉身走出房間,留下一室寂靜。
- 四、默默相助
蕭和的傷勢漸漸好轉,雖無法完全恢覆武力,但已能起身行走。他見藍玲每日忙碌,便主動幫忙劈柴、挑水,甚至協助她母親修補屋舍。
清晨的陽光透過竹窗灑進屋內,藍玲的母親拄著拐杖走出門,正欲去院中曬藥,卻見蕭和早已將晾曬架擺放整齊,草藥一片片鋪好,迎著晨風微微翻動。
“蕭公子,你這是……?”她驚訝地看著他。
蕭和淡然一笑,聲音低沈:“您的腿腳不便,這些活計我來做便是。”
藍玲的母親怔了怔,眼神微微泛紅,緩緩坐下,輕嘆道:“你有心了……這世道亂,人心卻未必涼。”
藍玲站在門邊,望著這一幕,心底泛起異樣的情緒。她從未想過,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竟會如此細心地幫襯著她們母女。
數日後,蕭和在屋後架起木架,削竹、拼接、打磨,晝夜不停地制作一輛推車。他的雙手因長時間勞作而傷痕累累,指節滲出細小的血珠。
“這是……給我娘的?”藍玲站在一旁,望著那架成型的竹木推車,輕聲問道。
蕭和擡頭望她,目光深邃如夜,輕聲道:“她行動不便,這樣或許能讓她輕松些。”
藍玲看著他的手,指腹已是傷痕累累,心中一緊。她低下頭,不知為何,胸口竟泛起一絲微妙的悸動。
夜色降臨,藍玲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端著一碗藥膏走進來。
房內油燈昏黃,映照著蕭和沈思的側顏。他擡頭望向她,眉目間帶著一絲疲憊,卻不減鋒芒。
“你的手。”藍玲走近,將藥膏放在桌上,聲音柔和。
蕭和微微一怔,低頭看向自己掌心的傷口,嗓音略帶沙啞:“無礙,小傷罷了。”
藍玲卻不理會,執起他的手,指尖覆上他粗糙的掌心,輕輕蘸藥塗抹。她的動作輕柔,仿佛怕弄疼他,溫熱的指腹緩緩滑過他的傷口。
蕭和喉結微動,目光緊緊落在她的臉上。
“藍姑娘……”他的聲音低沈。
藍玲的手微微一顫,擡眸撞上他幽深的眼神。房內靜謐,唯有彼此的呼吸交錯。
空氣仿佛凝滯,曖昧在夜色下悄然彌漫。
藍玲心跳加速,似乎想要移開手,卻被蕭和微微扣住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抽離。
“你……”她輕聲開口,卻發現嗓音微顫。
蕭和緩緩俯身,靠近她幾分,鼻息交錯間,她幾乎能感覺到他身上淡淡的藥草清香。
“謝謝你。”他嗓音沙啞,低低地說道。
藍玲的耳尖微微泛紅,心跳紊亂,手心裏仿佛傳來炙熱的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猛然站起,低聲道:“早點休息,藥膏記得塗。”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房間,背靠在門上,輕輕捂住了自己微燙的臉頰。
而屋內,蕭和望著自己的掌心,唇角微微上揚,眼底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藍玲的好感從此刻開始up up
- 五、月下授劍
夜色如水,柔和的月光灑落在院中,映照著一襲月白長衫的蕭和,手中長劍輕輕揮舞,劍光映著月色,鋒芒若隱若現。
藍玲站在不遠處,悄然看著他。劍影翻飛間,他的神色專註而平靜,夜風拂起他的衣擺,帶著幾分清冷的飄逸。她從未認真看過一個男子練劍,此刻,卻不由得心神微動。
蕭和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劍勢微頓,收劍回鞘,緩緩轉身看向她。
“你想學?”他的聲音低沈平靜。
藍玲一楞,下意識想要否認,可是不知為何,此刻的她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蕭和沒有多言,走近她,將佩劍遞到她手中。
“我教你一些簡單的劍式,若遇險時可保自身。”
藍玲接過劍,手指微微一顫,劍身的寒意透過掌心,卻無法壓下她心底翻湧的情緒。
蕭和站在她身後,一手覆上她的手背,另一手扶住她的腰,帶著她緩緩出劍。溫熱的掌心透過衣料落在她的肌膚上,她能感受到他的力道克制而隱忍。
夜風吹拂,她的發絲輕輕掃過他的頸側,蕭和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藍玲卻察覺到了他的遲疑。
她緩緩回頭,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的鼻尖幾乎擦過他的下顎。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呼吸壓得極低,連喉結都微微滾動。
藍玲望著他,眸光漸深,手中松開劍柄,緩緩擡起指尖,輕輕沿著他的臉頰劃過,感受到他肌膚下隱忍的顫動。
蕭和的身子一僵,呼吸微微淩亂,他閉了閉眼,似乎想要壓制某種沖動。
她的指尖緩緩下滑,停留在他的鎖骨處,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
他的手依舊扶在她的腰側,像是在掙紮,像是在克制。
藍玲輕輕踮起腳尖,緩緩靠近,唇瓣幾乎擦過他的臉龐,溫熱的吐息交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僵硬的身體,和那雙隱忍至極的眼眸。
空氣仿佛凝滯,夜色沈沈,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彌漫。
藍玲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去思考,她緩緩覆上他的唇,帶著探尋,帶著挑釁,仿佛是在撕碎他所有的自制力。
蕭和的手掌猛地收緊,呼吸倏地一滯,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喉間發出一聲低沈的悶哼。
他想要退開,想要理智,可是她柔軟的身軀貼得如此緊密,唇間的溫度炙熱得幾乎要點燃他所有的理智。
藍玲的指尖輕輕攀上他的後頸,微微用力,唇瓣更深地貼上去。
蕭和的呼吸徹底紊亂,蓄積許久的隱忍終於崩裂,他低低喘息了一聲,猛然扣住她的腰,反客為主地將她牢牢困入懷中。
夜風撩動衣衫,竹影婆娑,如水的月光下二人彼此的身影化為一束,仿佛只剩下一個人的身影。
溫度攀升,理智徹底潰敗。
蕭和將她緊緊抱起,步履沈穩地走向屋內,微光之下,一室曖昧,情意燃燒,直至徹底沈淪……

月下授劍,愛從此刻生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