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Claude閒聊後,我調整了《我的三國演義》第一回,修改後的正文如下:
長江的水,一年到頭都沒停過。
它不管誰當皇帝,也不在乎城裡城外的哭聲,只是靜靜往東流。很多年後回頭看,人們才發現——漢朝的末日,其實早就寫在這條河的方向裡。一、看起來還在運轉的洛陽城
洛陽城看起來還在運轉。
就像那種明明快倒閉,但員工還在假裝很忙的公司——早會照開、文件照批、鐘鼓照響。官員穿著整齊的朝服排成隊列,但如果你多看一眼就會發現:這座城,其實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安靜過了。
宮牆裡,宦官低聲交換眼色,盤算著利益。
宮牆外,百姓為了一袋糧食爭吵。
皇帝坐在龍椅上,他的聲音卻不再有人用心聽。
命令就像一場傳話遊戲。
從皇帝嘴裡說出來的是:「要體恤百姓。」
傳到大臣那裡變成:「陛下要政績。」
傳到地方官手裡就變成:「要交多少稅。」
最後老百姓聽到的只剩下:「再不交錢就抄家。」
冀州一帶,土地連續幾年收成不好。
有人賣田,有人賣屋,最後連懷裡的孩子都可能保不住…
二、那個說出真話的道人
就在這時候,一個道人出現在村口。
他姓張,名角。
他替人治病,用符水,也用一句句聽起來不像官話的話。他說的那句最關鍵的話是:
「不是你們沒用,是這個世道已經壞了。」
很多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眶突然紅了。
不是因為這話有多高深,而是因為——那正是他們心裡想的,卻從來沒人敢說出口的。
當一個人長期被壓迫、被責怪「你不夠努力」、「你活該窮」的時候,他會開始相信:一切都是我的錯。
但當有人告訴他:「不是你的錯,是制度的錯。」
那種被壓抑的憤怒,會在瞬間找到出口。
張角做的,就是把千萬個「我是不是太廢了」的人,變成「我們一起改變這個世道」的力量。
三、起事的那天
起事的那天,天空陰沉得不像話。
村口的旗子一面一面立起來,全是黃色。
有人把布綁在頭上,有人把家裡能當武器的東西都拿出來——鋤頭、木棍、菜刀。
他們知道自己不是軍隊,也很清楚這樣做很可能會死。
但比起慢慢餓死,他們寧願試一次。
也許,他的家人、子女,能有一線生機。
城門被推開的時候,第一聲喊出來的是:「蒼天已死!」
那些聲音又乾又啞,卻傳得很遠很遠。
四、洛陽的混亂
消息傳到洛陽,朝堂上一片混亂。
有人主張安撫,有人主張鎮壓。吵了三天三夜,最後皇帝頒下一道旨意:
「各地自行募兵,討賊有功者,重賞。」
誰都沒想到,這樣一道命令,讓天下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原本只屬於朝廷的武力,因為這道旨令,開始落到地方手裡。
那些有錢的、有勢的、有野心的,都開始招兵買馬。
表面上是「平亂」,實際上是「割據」。
漢朝的中央,就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對地方的控制。
五、涿郡城外的那個男人
涿郡城外,劉備站在人群後面。
告示貼得很高,字卻寫得很簡單。他看得懂。
「招募義兵,討伐黃巾。」
劉備的手指上還有織草蓆留下的痕跡,粗糙得不像將領該有的手。他在那裡站了很久。
旁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他依然站在那裡。
他在琢磨:如果什麼都不做,他也許可以繼續賣草鞋,活得苦一點,但不至於送命。可他心裡很清楚——
這樣的日子,不會停在他這一代。
他想在編草鞋之外,做些什麼。
不只是為了建功立業,也不只是為了名聲。
而是覺得,如果這個世道真的壞掉了,那至少要有人試著做點什麼。更何況,他姓劉。
他是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雖然這個身份已經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實際的好處,但它讓他覺得——自己不能只是旁觀。
劉備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把告示撕了下來。
六、那個厲聲喝止的人
就在劉備拿著告示準備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大丈夫不與國家出力,何故長嘆?」**
劉備回頭,看見一個身高八尺、豹頭環眼的大漢,正盯著他。
那人叫張飛,在涿郡開肉鋪,家裡有些錢。張飛這些年過得其實還可以,不愁吃穿。
但他受夠了。
受夠了那些拿著權勢欺負人的官吏,受夠了那些仗勢凌人的地痞,受夠了那些只會抱怨卻什麼都不做的鄉民。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做點什麼」的機會。他也一直在找一個人,一個值得跟隨的人。
劉備看著張飛,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到,反而平靜地說:
「我本漢室宗親,姓劉,名備。有志欲破賊安民,恨力不能,故長嘆耳。」
七、一句話裡的三層心理
這句話,短短幾個字,卻藏著三層意思。
第一層:正當性。
「我本漢室宗親」——這四個字在那個時代,意味著「合法性」。
張飛如果跟著一個平民起事,那叫造反,那叫亂黨。
但跟著漢室宗親,那叫勤王,那叫匡扶漢室。
這給了張飛一個安心的理由:我不是在造反,我是在做正確的事。
第二層:資格。
「我本漢室宗親」——這不是炫耀,而是在說:我有資格承擔這個責任。
張飛有錢,有力氣,但他沒有「領導的血統資格」。
劉備用這四個字告訴他:我夠格當你的大哥,不是因為我比你強,而是因為我的「身份」讓我有義務帶頭。
第三層:示弱。
「有志欲破賊安民,恨力不能」——我有理想,但我做不到。
這是劉備最高明的地方。
他不是說「我是皇族所以你要聽我的」,而是說「我是皇族所以我有責任,但我力不能及,需要你」。
他把「身份優勢」變成「責任壓力」,然後邀請張飛一起承擔。
張飛聽到的是:
你有正當性、有資格、有理想,但你需要我。
我可以幫你完成這件事。我不是你的工具,我是你的夥伴。
張飛當下就說:
「吾頗有資財,當招募鄉勇,與公同舉大事,如何?」
劉備大喜,兩人就一起到村裡的小店喝酒去了。
八、推門進來的第三個人
兩人正喝著,店門被推開。一個身高九尺、髯長二尺的大漢推著車走了進來。
那人叫關羽,字雲長。
關羽在店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劉備和張飛。
他原本只是想找個地方歇腳,但他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關羽這些年一直在逃。
他曾經在家鄉殺了一個惡霸,為了一個被欺負的女子出頭。在那之後,他就成了通緝犯,四處流浪,不敢用真名,不敢停留太久。
他活得很累,也活得很孤獨。
但他從來沒有後悔過那一刀。
他只是在等……,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等一個不會把他當成罪犯的人。
劉備看見關羽,主動邀請:「壯士也是來應募的嗎?不如一起坐下喝一杯?」
關羽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說了自己的過往:
「吾姓關,名羽,字雲長。因本處勢豪倚勢凌人,被吾殺了,逃難江湖五六年矣。今聞此處招軍破賊,特來應募。」
他說得很直接,沒有掩飾,也沒有美化。
這是一種試探,想看看,劉備會怎麼反應。
把他當成罪犯?還是當成義士?
劉備聽完,沒有驚訝,也沒有退縮,只是平靜地把自己的志向告訴關羽:
「我想破賊安民,讓這個世道少一些倚勢凌人的人。」
九、被看見的價值
關羽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逃,一直在躲。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這是個逃犯。」
但劉備看他的眼神是:「你做了該做的事。」
劉備沒有說「你殺人是對的」,但他說「我要讓世道少一些倚勢凌人的人」。
這句話的意思是:
你當年殺的那個惡霸,正是我想要對抗的對象。
你不是罪犯,你是跟我同路的人。
於是,關羽坐下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知道,他等的人,出現了。
十、為什麼他們能成為兄弟?
三個人在小店裡聊到深夜。
張飛說:「我有錢,可以招兵。」
關羽說:「我有武藝,可以帶兵。」
劉備說:「我有志向,但需要你們。」
三個人各自缺少的,正好在對方身上找到:
劉備:有理想、有正當性,但缺資源和力量。
張飛:有資源和力量,但缺方向和認同。
關羽:有能力和正義感,但缺信任和歸屬。
更重要的是——
劉備讓張飛覺得:「我是被需要的。」
劉備讓關羽覺得:「我是被尊重的。」
這不是操控,而是真誠地看見對方,並且讓對方看見自己的價值。
張飛提議:「吾莊後有一桃園,明日我們三人在那裡結為兄弟,協力同心,如何?」
劉備和關羽對視一眼,齊聲說:「如此甚好。」
第二天,三人來到桃園。那天天氣很好,桃花開得正盛。
他們準備了黑牛白馬,祭告天地。
三人跪下,一起說出那段誓言:
「念劉備、關羽、張飛,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說完,三人一起喝了血酒。酒入口的時候,喉嚨有點燒,但三個人都覺得——這正是自己要的。
他們沒有想太多未來會怎樣,也不敢想。
如果要走這條路,就必須結伴同行。
結義不是感情的終點,而是信任的起點。
從此,劉備是大哥,關羽是二哥,張飛是三弟。
桃花落在他們肩上,落在那個還看不清楚的未來裡。
十一、沒有退路的開始
沒多久,劉、關、張用張飛的錢招募了五百多名鄉勇,被編入官軍。
第一次站在隊伍裡,劉備聽見自己心跳得很清楚。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終於走到這裡了」的感覺。
他終於不再把人生拴在草鞋裡了。
雖然未來還很模糊,但他依稀覺得…也許自己可以做點什麼。
不是為了復興什麼王朝,而是為了讓更多人,能活得像個人。
黃巾的旗子,在遠方晃動。
亂世,正式開始了。
那些模糊的英雄夢,也開始慢慢浮現⋯⋯
(第一回,未完/待續)
(之後,應該都會用這個方式與風格撰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