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日常-精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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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書・殘頁》

就像日升月落,意味嶄新一天到來,
呼吸氧氣一般,是再自然不過的了。



夜色還沒完全退乾淨。

清晨的結案訊息先一步送達,語氣平淡得像一場普通的系統重整——參數穩定、無殘留、建議停用同等模型推演。

君行把終端關掉,指尖在螢幕邊緣停了一秒,才放下。

落盞把外套往椅背一掛,像終於把那股繃了一晚的氣鬆開:「你們兩個——至少吃點東西。再這樣下去,下一次不是結界出問題,是你們先倒。」

天也本來就靠在門框旁,聽見「吃」立刻精神了點:「我帶路。附近有間店早上開得很早。」

君行看了他一眼:「你要帶路去吃炸物?」

「不要用那種眼神。」天也理直氣壯,「我昨晚站的是後果,今天吃的是補償。」

落盞笑了一聲,轉頭去看沄清。

沄清站得離他們稍遠,像習慣性地留出逃走的距離。身上沒有昨晚那種月光的明顯痕跡,可整個人仍帶著一點不合時宜的乾淨——像剛被從某個更安靜的地方放回來,還沒完全學會把自己摻進人群。

落盞沒逼他,只把一瓶溫熱的茶塞進他手裡:「先拿著。你可以不喝,但別空著。」

沄清垂眼看那瓶茶,指腹觸到瓶身的暖意,像被迫承認這是現世的溫度。他沒說謝,只很輕地點了下頭。

君行走在最前面,落盞和天也一左一右,刻意把沄清包在中間——不明顯,卻很準確。像是在告訴他:你不用一直盯著出口,也不用自己決定往哪裡走。

街道開始醒過來。

早餐店的鐵門拉起,油鍋的聲音在巷口噼啪,豆漿的香氣混著路邊灑水後的潮濕,霓虹的殘影還掛在招牌邊緣。行人走得急,機車從旁邊擦過,風帶起衣角。

沄清一開始走得很慢。不是身體不適,而是感知太清楚,清楚到每一個聲音都像有形狀:塑膠袋摩擦、店員喊號、硬幣落在盤子裡的脆響。它們不傷人,卻讓他下意識想縮起來——像習慣了只在靜默裡呼吸的人,忽然被塞回一個會吵鬧的世界。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白得很乾淨,沒有月。

那種缺席感讓他胸口微微一縮,下一秒,他就把那個念頭壓下去。不是逃避,而是本能的自我保護:不去想,就不會留下。

「你看什麼?」天也轉頭,語氣像在聊今天會不會下雨。

沄清頓了一下:「……確認方向。」

天也聳肩:「放心,跟著走就行。君行不會走錯路,頂多走得很快。」

君行聽見了,也沒回頭:「你如果覺得太慢,可以閉嘴。」

「你看。」天也小聲對沄清說,「他就是這樣關心人的。」

落盞忍住笑,拍了天也一下:「少講兩句。」

這種毫無重量的拌嘴,反而像把空氣變軟了。沄清的肩膀不知不覺放鬆了一點。

早餐店在巷子深處。玻璃上全是熱氣,裡面座位擠,聲音更雜。天也去點餐,落盞找位置,君行站在旁邊等,視線掃過店內每一個角落——不是緊張,是習慣性的風險評估。

沄清站在門口那一瞬間,腳步有點停。

太擠了。太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沒有結界,也沒有規則,只靠默契與不耐煩撐著。這比任何術式都難應付。

落盞像沒看見他的遲疑,只自然地把靠牆的位置拉出來:「坐這裡,背後有牆,會舒服一點。」

沄清看了她一眼。她的語氣太自然,像這只是日常的觀察,而不是照顧。他坐下來時,才發現自己的掌心一直握著那瓶茶,握得太緊,指節都發白了。他慢慢鬆開,像在練習把力氣放回身體裡。

天也端著托盤回來,把食物一樣樣放下:「補給。昨晚你那個狀態——我還以為你下一秒就會直接走掉。」

他自己先停住,像知道自己說太準了,又硬生生補了一句:「……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看起來很像……會不告而別的人。」

沄清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君行沒說話,只把一碗熱湯推到沄清面前。動作很小,但位置推得剛好——不會像命令,也不像施捨,只是把該有的份額放回去。

沄清盯著那碗湯,熱氣往上冒,模糊了他的視線一秒。那不是月光的清楚,是另一種清楚:這裡有人在呼吸,有人在吃東西,有人在把你當成「也需要吃東西的人」。

他低聲說:「我不太習慣……這種地方。」

落盞「嗯」了一聲,像承認天氣不好一樣自然:「那就慢慢習慣。今天只是吃早餐,不是上戰場。」

天也立刻接:「上戰場還比較安靜。」

落盞又拍了他一下:「閉嘴吃你的。」

沄清終於被逗得嘴角動了一下,像笑,又像只是放鬆。

君行一直沒插話。直到沄清抬眼看他,像想確認什麼,君行才開口,聲音很低:「吃完再走。」

沒有解釋,沒有承諾,只是把下一步的順序定下來。沄清知道自己應該說「好」,但喉嚨有點緊,最後只點了點頭。

窗外,早晨的光越來越亮。街道開始真正醒過來。沄清坐在那裡,第一次不是因為結界、不是因為宿命、也不是因為必須承接——只是因為有人把一碗熱湯推到他面前,讓他可以先活得像個人。

———


吃完走出店門時,落盞看了一眼終端,沒有打開,只像在掂量重量。

「結案訊息寫得太漂亮。」她說。

天也一愣:「漂亮不是好事?」

落盞沒有立刻回答,只把視線移向君行:「漂亮代表可以複製。只要沒有傷亡、沒有繼承者站位、沒有可追溯的代價,就會有人說——看,這才是更有效率的閉合。」

君行的聲音很平:「模型已經開始跑了?」

落盞點頭:「還不知道是哪一組,但參數會被拿去比對。理由欄空白,最容易被填上別人的話。」

天也皺眉:「你們不要在清晨講這種事,害我胃酸上來。」

落盞看了他一眼:「你昨晚站的是後果,今天就別假裝只想吃炸物。」

天也嘖了一聲,卻也沒再嘻笑。

沄清走在中間,聽見「複製」兩個字,指尖在衣角處收緊了一下。他沒有問,也沒有插話,只是把那兩個字放進了不願碰觸、卻不得不記住的那一格。

他們往前走。街道比剛才更熱鬧,行人更多,聲音更厚。落盞帶著路,天也四處張望,像在確認這裡真的「只是街道」。君行落在半步之後——不是警戒,是這樣他能清楚看見沄清的狀態。

沄清正在用力融入。不是勉強自己開口,而是把步伐、呼吸、視線的節奏慢慢調到和人群一致。這件事對靈脈繼承者並不容易。他們習慣站在流向之外辨識、承接、調整,而不是被流動本身推著走。

可沄清沒有停下來。

一間書店的門鈴響起。落盞先走進去,天也跟著進。沄清站在門口,像不太確定這種「隨意進入」是否需要理由。

君行停在他身側。

「可以進去。」他說。

沄清抬眼:「不會打亂你們的行程?」

君行沉默了一瞬,然後用一種近乎公事的語氣回答:「現在的行程,是這個。」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沄清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拍。不是因為被感動,而是因為這句話太像某種——被納入結構的允許。

書店裡紙張的味道很乾淨,翻頁聲被冷氣吹得更慢。時間忽然鬆了一點。沄清站在一排書前,指尖碰了碰書脊,又收回來,像不確定自己是否被允許選擇。

落盞假裝在看書,天也假裝在看價標,兩個人都很識相地把空間留出來。

沄清終於抽出一本書,轉身時正好對上君行的視線。

「這個……可以嗎?」他問,語氣很輕。

君行點頭:「可以。」

沒有條件,沒有補充。

沄清的嘴角動了一下,是一個極淡、卻真實的笑。不是因為書,而是因為他第一次感覺到——有人在不要求他承接任何東西的情況下,也願意為他停下來。

———

回程車上,城市的喧囂被車門隔在外面。車廂裡一時很安靜,不是任務結束後的放鬆,而是一種還沒來得及歸位的空白。

沄清靠著車窗坐著,玻璃上映出他的側臉,街燈一盞一盞掠過,影子在他眼睫下流動。他沒有刻意去看外面,卻也沒有閉上眼。剛才那段逛街的時間、那些無關任務的對話、甚至那本書——都真實得讓人有些不安,像是被允許暫時活在「不用承接任何事」的狀態裡。

這對他而言太陌生。

「在想什麼?」君行問,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沄清怔了一下:「……還沒適應。」

「適應什麼?」君行問得很直,像在校準一個參數。

沄清想了想:「適應……什麼都沒有發生。」

落盞坐在前排,沒回頭,只輕聲笑了一下:「那代表這次處理得不錯。世界沒被嚇到,人也沒被逼著站上去。」

天也靠在另一側座椅上,伸了個懶腰:「我比較在意的是——你居然真的跟我們回來了。」

這句話沒有惡意,只是事實。沄清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自己也在想這件事:回到局裡意味著被記錄、被觀測、被納入流程。他不再只是「錯位出現一下就消失的存在」。

車子進入地下通道,燈光變成規律而冷靜的白。

君行忽然開口,語氣平穩:「如果你現在不想留下,我可以把你送到中轉層,不進正式紀錄。」

那不是詢問,也不是試探,是一條清楚被準備好的退路。

沄清轉頭看他。君行的表情一如既往冷靜,像在處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變數。但沄清很清楚:這不是流程裡原本就有的選項。

「……不用。」沄清說,聲音很輕,卻很確定,「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君行點頭,沒有追問理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正確答案」被選中的反應。

車子緩緩停下。管理局的內部入口在眼前打開,金屬門滑開的聲音低沉而熟悉。沄清站起身時有一瞬間遲疑——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跨進去就真的回不去了」的感覺。

君行已經站到他身側。沒有碰他,只是把步伐放慢到與他一致。

「不用急。」君行說,「局裡的時間,比外面寬鬆一點。」

沄清怔了一下,失笑:「這不像安慰。」

「不是。」君行答,「只是事實。」

沄清深吸一口氣,跟著他們一起走進管理局的燈光裡。

不是因為任務,也不是因為責任,而是因為——這一次,他沒有被推著前進。

———

生活層比他想像中安靜。不是任務區那種繃緊的安靜,而是有人在這裡長時間待著、呼吸、生活過的痕跡。自動飲水機低聲運作,牆邊的植物被修剪得很規矩,休息區的燈光刻意壓低一階。

君行把一杯溫水放到他面前。不是茶,也不是任何帶功效的東西,只是溫水。

「這裡的空氣偏乾。」君行說,「先喝一點。」

沄清接過杯子,指尖感受到溫度,才發現自己其實有點冷。他喝了一口,那一瞬間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在「不需要警惕」的地方,這樣坐下來過。

「你不用一直待在這裡。」沄清說得很輕,像提醒,也像替對方留後路,「我不會出問題。」

君行沒有立刻回答。他在終端上調整幾個參數,動作熟練,專注,像在處理一件極其重要、卻不容出錯的事。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我知道。」

停頓一瞬,他把終端亮度調暗了一點,讓燈光不那麼刺眼。

「但我現在想在這裡。」

這句話沒有情緒標註,沒有承諾,沒有保證。卻讓沄清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那不是陪伴的宣言,而是一種更固執的東西——把自己的位置,直接放進他的世界裡。

沄清低聲問:「……你一直都是這樣嗎?」

「哪樣?」君行抬眼。

「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已經決定站在哪裡。」

君行想了想:「不是決定。」他說,「是確認。」

沄清一愣。

君行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條被驗證過的規則:「我會看完所有可能性,刪掉不成立的。剩下的那一條,不是選的,是我已經走過一次了。」

沄清低下頭,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月光不在這裡,靈脈也沒有回應。可他卻第一次沒有感到空。

「……我可能不會一直留下。」他說。

這一次,君行沒有立刻回答。但他也沒有移開位置。

他只是把溫水又往前推了一點,像把「可以停留」這件事放得更明確。然後才說:「我知道。」

停頓一瞬。

「所以我會在你還在的時候,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那不是要求,也不是挽留。是一種已經把你算進未來、卻不要求你負責的情感。

走廊外的燈光依舊均勻,像制度永遠不會全暗。遠端的監測資料仍在自動同步,結案訊息仍會被送進標準資料庫。它們漂亮、乾淨、可複製。

而沄清坐在這裡,握著一杯溫水,第一次清楚地知道:

有人正在替他留出一段——不必立刻被命名、不必立刻被歸檔的時間。

只是他也知道,這樣的時間,從來不會白白存在。只要有人開始覺得不舒服,世界就會試著把它改回「可接受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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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子凜 Rinko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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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ford, ATYP INFJ. 腦內充滿學術與文字廢料,有時會因為某種原因陷入「語言當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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