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拜見慕容前輩的故事一
作者:老衲
老衲約莫十三四歲時,記不清了,總之是一個還沒考高中的年紀,有次祖祖說道,小衲,我們家有個遠親,當年逃難時走散了,最近才接到他的消息,說是在香港,這次暑假你有沒興趣去香港一趟,找他學學,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老衲小時人傻傻的,聽祖祖這麼說,也就答應下來,當年沒有手機電腦,只聽祖祖一句話,某日某時,到尖沙咀某家大酒店,去找一位姓「慕容」的客人,說是四川來的朋友,客房自會帶你上去。
哎,那時候的香港真是好,邵氏電影,玉郎漫畫,還有金庸倪匡與亦舒,人才輩出,雖然公共建設還未如現在發達,九龍城寨也沒拆,可是人人臉上洋溢著一股朝氣蓬勃的氣兒,對未來充滿希望,舞跳馬跑,好不熱鬧。
老衲拿著祖祖偷塞的零用,好好的先在香港各大書店與二手書店逛了個遍,還買了兩個皮箱專門裝書,拖回飯店,疊在床邊,然後呼呼大睡,哎,老衲自小有買書癖,不過買書與看書是兩回事,買書的意義即是在買書本身,買而不看,也是一種樂趣。
閒話休提,終於到了與慕容前輩約好的那一天,到了酒店,嘩,金碧輝煌,老衲從沒想過原來所謂的豪華酒店,是與皇宮一樣美麗的,客房聽了老衲說要找一位慕容先生,一通電話打上去,嗯嗯說好,然後給老衲張客房卡,說你上1340套房便可。
老衲上了十三樓,找到1340房,敲敲門進去,裏頭站了幾位高頭大馬的金髮洋人,正用流利的英式英語在與一個華人聊天,那華人見到老衲,點了下頭,讓老衲坐在一旁,待他那幾個金髮洋人談完,將客人送走,他這才伸出手與老衲握手,說道,「你便是小衲吧,我是慕容,你祖祖身體可好?」
那是老衲第一次見到慕容前輩,他身材中等而壯實,皮膚黝黑,最令人難忘的是他一對眼神,閃閃發亮,像是黑夜森林中捕食的獵豹,令人一望生懼,很多年以後,老衲去北越的火爐監獄參觀,見到火爐監獄當年關押革命黨時的資料照片,雖然看不懂那些越南文在寫些甚麼,可是那些北越革命黨的眼神,亡命之徒,與當年老衲見到慕容前輩是一樣的,慕容前輩說,他們這種人是有今天沒明天的,「腦袋掛在腰間行走」,意思是隨時可以丟掉,坐穿牢底,橫屍街頭,都是轉瞬之間的事。
慕容前輩見老衲恍神,也不見怪,拉著老衲便走,出了1340房,轉下1240房,又在天花板上貼了些裝置,才好好地再與老衲說話。
「娃子,我也不怕你笑話,我慕容從小是個爛眼兒,生活沒目標,後來進了學堂,得了一個好老師的教誨,才改過自新,積極向上,這個老師姓楊,是你祖祖的表弟,後來打仗的時候我認識了你祖祖,談起來,大家都很熟悉,我這次來香港落腳,誰也沒聯絡,就寫了封信去台灣找你祖祖,你祖祖家當年對我有大恩,她別的沒說,就託我教你武功,我可不能辜負她,說吧,你想問甚麼盡量問,只要是我懂的,我都說給你知道。」
慕容前輩坐在沙發裏,拍拍老衲的肩,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可惜老衲那時候哪懂甚麼,雖然學了些粗淺的拳腳功夫,但對武學的理解差得太遠了,支支吾吾地,也沒講出幾個屁,慕容前輩笑笑,說沒關係,我隨意講,你盡量記著,將來有一天你若有興趣練下去,慢慢地都會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