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是很多脆弱的模樣與發生,母親的歲數漸增,開始退化。高血壓高血糖,導致必須洗腎。去年初的跌倒,髖關節斷裂,手術換了關節,還在讚嘆她很勇敢不同於許多老人開刀後因為怕痛而只能選擇在輪椅上渡過。而她,在開完刀後,說的是「我什麼時候才可以走路?」
今年,差不多的節氣與時節,血糖控制無效開始洗腎。住院檢查,三尖瓣膜脫垂,心臟的水腫也持續著需要被控制。出院洗了兩次腎,第三次的今天,被家人通知,再度急診差點插管,然後急性肺水腫⋯
跟母親的關係,從來不緊密,因為她在年幼時發病-精神分裂;她在我的童年曾經很愛我的記憶只停留在她發病前。之後,記憶中的她,就是一個有著媽媽外貌型體的女人,而不再是那個我熟悉的母親。三天前回家探望她的時候,還開心的吃著我帶去的水果,氣色還算好。而今,在病房裡,看著她洗腎一邊因為低血氧而仰賴著著氧氣,我,百感交集。也許是自己冷血,也許是看透了人生,在她跌倒的那一刻,我就開始心理準備著,就如同父親心臟病第一次住院時,我心理準備著,這樣才不會在真實發生的時候過於慌亂而不知所措。
母親會好起來嗎?不可逆的洗腎之路,又可以撐多久在她心肺功能都低下的時候,看著她蒼白黑灰的臉色,我還是努力的,往好處想,會穩定下來,持續洗腎就好,因為醫生說,洗腎就好。
如果一切可以好好的,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