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山豬肉與小米酒交織的濃郁香氣,混雜著炭火劈啪作響的乾裂聲。2021年的周末,我不在錄音室,而是在原民風味餐廳。那時的我,手指因翻動烤盤、切著剛出爐的鐵板豬肉而生了一層薄繭。
雖然當時我仍是電台主持人,也是一名原民創作歌手,但我選擇在假日走入煙火繚繞的廚房兼職。這對我而言不只是額外的收入,更是一場深度的學習之旅——我學會採買、學會調配小米酒、學會如何用「吉那富」與「阿拜」原民美食與客人交換故事。那是汗水浸透衣襟的味道,也是我作為創作人,最渴望觸碰的土地溫度。
然而,生活總在最充實的時候迎來轉折。開台後兩年(2017年8月開播)電台的元老班底如萬芳、馬世芳等前輩因生涯規劃相繼離開,曾經引薦我、並在《五燈獎》舞台上鼓勵我勇敢歌唱的廖偉凡先生也早已不在。我看著電台走廊漸漸換上新面孔,原本熟悉的創作環境變得有些疏離。
緊接著,2021年夏天,那份讓我學會與人接觸溫度的風味餐兼職,也因土地租約到期而被迫終止。
「舞台變了,連切菜的砧板也沒了,我還能去哪裡?」我曾這樣對自己低語。身為一名習慣在鎂光燈下分享創作的歌手,面對未知的工作轉型,內心充滿了拉扯。當「族語推廣」的招募通知出現時,我猶豫了整整一週。我的族語尚在精進中,我看著那個制度嚴謹的單位,內心充滿了自我懷疑:「習慣了自由創作的我,真的能適應這方正的辦公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