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花妝容的林俐亞卸了妝,踏入淋浴間,霧氣蒸騰洗去了今晚的疲憊感,緊繃的心情逐漸放鬆下來。
一個熱水澡之後,她罩著浴袍擦拭濕漉漉的頭髮,抹了護髮油,吹乾。
望著梳妝鏡中雙眼通紅的自己,她皺皺鼻尖。
「真是的,憑什麼因為他哭?」他才不值得她流淚。
一邊抹著保養品,林俐亞一邊唉聲嘆氣。
「啊……聲音都啞了。明天眼睛一定很腫……」
都是那個壞蛋害的!
「那隻臭老虎,渾蛋,衣冠禽獸,標準的斯文敗類。」林俐亞咬牙切齒地低語咒罵。
塗抹完保養品,她換上了寬袖薰衣草色的絲綢睡袍,在腰間繫了結。
梅莉摸通了她的喜好之後,在這之中盡量取得平衡。一邊是依照某個壞蛋指示準備的睡衣,一邊儘量採用素面或低調花紋圖騰,滿足她的需求。
她多多少少還是感謝梅莉的貼心,這代表她願意聽進她的話語。備餐方面,自從她給出明確要求後,漸漸的梅莉也不會多準備食物,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會感覺到自己不那麼徹底的像個禁臠。
林俐亞深深嘆息,踏出了浴室。
來到臥室,乾渴的她走往桌檯,想倒杯水,卻發現水壺空了。
今晚因為有餐宴,梅莉等人很早就回到副館休息了,她也不好因為這點小事把人叫回主樓。
好渴。
不行,她得去樓下廚房倒水。但是……
猶疑片刻,林俐亞躡手躡腳走到房門邊,靜靜聆聽外頭的動靜。
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那個渾蛋應該去別的地方睡了吧?反正這裡房間很多。」她嘀咕。
又聽了一會兒房門外的動靜,確認毫無聲響,林俐亞鬆懈下來。
她去洗澡也過了一個多小時,就不信他像個笨蛋在外面一直杵著不動。
嚥了嚥乾啞的喉嚨,再三思忖後,林俐亞決定下樓喝水。
「都怪那個渾蛋,讓我這樣吼,喉嚨乾死了。」她輕聲囁嚅抱怨。
白皙的手指輕輕按上門把,就怕驚動在鄰近房間就寢的對頭,她小心翼翼開了房門,透出一條小縫,溜出一隻眼睛窺探。
廊道上一片漆黑。
門縫太小,只能看往樓梯的方向,不過,沒有什麼聲音。
太好了。
確定四下無人,她堂而皇之地敞開房門,赤腳無聲地走了出去。腳跟一旋,準備朝樓梯的位置走去,下一秒──
她騰空了。
林俐亞不可置信地盯著黑暗中的光潔地毯與赤裸的腳丫子,一瞬怔愣。
「妳終於肯開門了。」
身後飄來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溫熱的鼻息沒入她的肩頸。
她的腰間被一雙臂膀圈著,抱高了,才致使她雙腳騰空。
男性的嘴唇親吻她的耳廓,輕聲問道:「消氣了?」
頓時回神的林俐亞像隻被捕獲的蝦子,奮力地扭動身軀掙扎,左彎右蜷。
「你放手!」他竟然潛伏在門板後,還等她徹底開門才了有動作,卑鄙!
男人恍若未聞,抱著她越過房門,朝裏頭走去。
伊凡啞著聲笑道:「妳開門就代表氣消了。」
「我沒有!」她奮力地扳著環繞在腰上的手臂,大聲澄清。
啊,好渴……
為什麼扳不開……
「我都跟妳道歉了。」一腳勾起門板。
「我不接……唔唔。」她的嘴被人堵上了。
碰。
厚重的門扉輕輕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