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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身影

更新 發佈閱讀 3 分鐘

晚上八點多,住在北投的江愛笑準備出門做事,她說,「北投店家很多,有的都開到天亮,所以現在去撿回收剛剛好。」愛笑從晚上八點撿到凌晨兩點多,回到家之後,一個人窩在門口的電桿線下處理從速食店、便利商店、自助餐店載回來的便當,便當裡的剩菜已經發餿,愛笑也不在意,處理完廚餘再用清水洗一洗,一切收拾妥當,天也亮了。


做完回收也洗完澡,愛笑準備睡覺,睡到大約早上十一點左右就會起床做家事,中午再小憩一會兒,傍晚四五點就開始一路忙到隔天。愛笑忙凌晨,先生阿德忙白天,愛笑沒做完的部份由他來接力,他說,「剛開始我也不願意,怕她做太累,萬一又病倒了,我的日子也不好過。」


阿德是愛笑養母的牌搭子,兩人在賭場相識,當年養母問阿德願不願意入贅,阿德當然不願意,他說,好男人不入贅。然而,可能緣份到了,當阿德見到愛笑之後就心甘情願了。婚後的愛笑在市場賣魚,每天凌晨都要去基隆買魚,天一亮,阿德先去魚攤幫愛笑殺魚,再去做工,天天如此。


有一年,愛笑罹患肺結核,一咳就吐血,也沒有辦法說話,臥床一整年,湯藥都由阿德侍候。「那時我跟朋友借五萬買中藥,每天半夜三點起床熬黑棗人蔘,醫生說,想省錢就要早上喝藥,因為空腹吸收效果好,如果中午喝,藥效減半,要花更多時間更多錢才會好。」阿德說。愛笑臥床的那一年,阿德打零工、照顧孩子,還要天天早起熬湯藥,這一份恩情愛笑一直放在心上。一年多後,愛笑的病漸漸好轉,換阿德手麻,阿德擔心是中風的前兆,每天爬山做運動,他從太太身上「見苦知福」,知道有錢買不到健康。


後來愛笑不賣魚了,只是心肺功能逐漸走下坡,不喜歡運動的她,決定做資源回收當作練身體。愛笑晚上出門,她說,凌晨三點清潔隊垃圾車就會出動,她要把握兩點前將垃圾拉回家,「很少人要做這個,這個味道很重,但是我做得很高興,把臭餿的便當盒清理乾淨載去回收賣錢,我就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洗乾淨了。」愛笑說。


原本被醫生診斷心肺功能不佳有心肺衰竭的前兆,然而,十多年過去,愛笑的心肺竟然回春粉嫩了,走路易喘的她,每天走幾個小時載回收,流不完的汗,因此不再輕易感冒生病,頂級寒流來襲,一般人穿羽絨外套,她穿薄衫。老智者說,做才會消,消病痛、消煩惱、消習氣,尤其又是做利益社會人群的好事,一念善破千災。愛笑與阿德的孩子都有自己的家庭,不用他們擔心,兩人從年輕到老一路相伴,他們已經知道福是做來的,做得心開意解,滿心歡喜。


#福是做來的

#淨化環境

#放下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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