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幽 【第二百九十七章：精神污染？不，是強制堆肥】

​地點：秦嶺地下三百公尺．第 749 號研究所核心區 ​「吃掉她……吃掉她我就能完整……我就能重塑真身……」 巨大的肉塊在防彈玻璃後瘋狂蠕動，原本暗紅色的表面裂開了無數隻眼睛。 這些眼睛裡沒有理智，只有對「同類」——或者說對更高階存在的瘋狂食慾。 ​張主任癱坐在地上，看著儀表盤上數值突破天際。 「去吧！老祖宗！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神威！」 他按下了最後的抑制解除按鈕。 ​嗡——！ 一道肉眼不可見，但足以震碎靈魂的精神衝擊波，以地下基地為中心，瞬間爆發。 這不是物理攻擊，這是來自洪荒之前的、純粹的**「混亂意志」**。它試圖污染在場所有人的識海，將他們同化為自己的傀儡。 ​【第一節：踢到了鐵板……不，是踢到了宇宙】 ​精神維度．意識戰場 ​古神的觸手興奮地鑽入了這群「入侵者」的大腦。它自信滿滿，畢竟它是從那個神魔亂舞的時代活下來的殘渣，凡人的精神對它來說就像薄紙一樣脆弱。 ​第一根觸手，鑽進了阿強（元始）的識海。 古神期待看到恐懼和黑暗。 然而，它看到了一片**「白」**。 那不是顏色，那是「無」。 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時間，沒有空間。 那是宇宙誕生之前的原點。 【滋滋滋……】 觸手剛伸進去，就被那股絕對的「虛無」給抹消了。就像把雪花扔進了煉鋼爐，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痛……什麼都沒有……為什麼會這麼重……】 ​第二根觸手，鑽進了瞎眼老頭（太上）的識海。 它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陰陽磨盤。 這磨盤覆蓋了整個星河，正在緩緩轉動。每一次轉動，都將無數的概念磨碎、重組。 古神的意志剛靠近，就感覺自己要被那個磨盤捲進去，變成最基本的粒子。 【燙……太燙了……這是大道的火……】 ​第三根觸手，鑽進了靈希（后土）的識海。 這是它最渴望的「主菜」。 它以為能看到一個強大的靈魂，然後撲上去撕咬。 結果，它一頭撞上了一堵牆。 不，那不是牆。 那是**「厚重」**的概念本身。 它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螞蟻，試圖張嘴吞下一整座喜馬拉雅山脈。 那種無邊無際、承載萬物的宏大意志，直接將它的貪婪壓得粉碎。 【咬不動……太硬了……會崩掉牙……】 ​【第二節：這就是妳的攻擊？】 ​現實世界．VIP客房陽台 ​夜風吹過。 眾人站在陽台上，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 ​「唔……」 阿強皺了皺眉，像是在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腦子裡有點吵。」 ​瞎眼老頭打了個哈欠，揉了揉太陽穴，「現在的年輕人（指古神），打招呼的方式真沒禮貌，也不怕閃了腰。」 ​靈希則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下。 她能感覺到那股貪婪的意志剛才試圖包裹她，然後被她的本能（大地厚德載物，也能壓死萬物）給彈了回去。 ​「它想吃我。」 靈希轉頭看向顧長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蚊子想叮我』，「這算襲警嗎？長淵。」 ​「算，老闆。」 顧長淵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數據流，「根據《陰陽治安管理條例》，蓄意攻擊公務人員（神職），且意圖吞噬地祇，罪加一等。建議執行『強制措施』。」 ​【第三節：下樓，查水表】 ​「走吧。」 靈希轉身，沒有走樓梯，而是直接從陽台跳了下去。 她在空中輕輕一點，地面如同水波般散開，直接帶著眾人沈入了地下土層。 ​地下基地．核心區 ​張主任還在狂笑，期待著上面的人變成白痴。 突然，天花板融化了。 泥土像瀑布一樣流下來，卻沒有弄髒任何儀器，而是自動堆疊成階梯。 ​靈希一步步走下來，高跟鞋踩在泥土台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阿強、老頭、鮑三緊隨其後。 ​「妳……妳們……」 張主任的笑容僵在臉上，「不可能！老祖宗的精神風暴……」 ​「妳說那個？」 靈希指了指玻璃後面那個正在劇烈抽搐、渾身冒著白煙（精神反噬）的巨大肉塊。 「它牙口不太好，崩著了。」 ​靈希走到防彈玻璃前。 裡面的古神殘肢此刻正在瑟瑟發抖。它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不是獵物，而是天敵。 ​【不……不要過來……我錯了……放過我……】 斷斷續續的精神波動傳出，帶著求饒的意味。 ​【第四節：垃圾分類與有機農業】 ​「放過妳？」 靈希伸手，輕輕按在厚重的玻璃上。 咔嚓—— 那足以抵擋核爆衝擊的玻璃，像餅乾一樣碎裂。 ​她走進去，站在那塊巨大的、散發著腐臭氣息的肉塊面前。 她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看到「違章建築」時的嫌棄。 ​「長淵說，我們是合法企業，不能隨便殺生。」 靈希圍著肉塊轉了一圈，「但是，妳作為一塊外來的『有機廢料』，長期盤踞在我的血管（龍脈）上，導致秦嶺地氣淤塞，生態失衡。」 ​「根據《彼岸重工環境保護法》……」 靈希抬起右腳，腳尖輕輕點地。 ​轟隆隆——！ 整個地下基地的地面裂開了一個巨大的深淵。深淵下方，不是岩漿，而是搏動著的、金色的地脈洪流。 ​「既然妳這麼喜歡吸地氣，那就還給大地吧。」 ​【不！我是神！我是不朽的！妳不能把我當肥料！】 古神殘肢瘋狂尖叫，無數觸手試圖反擊。 ​「安靜點。」 阿強出現在它上方，手中的掃把輕輕往下一拍。 啪！ 就像拍扁一塊麵團。古神的所有防禦、所有驕傲，在一瞬間被物理壓扁。 ​【第五節：塵歸塵，土歸土】 ​「下去吧。」 靈希冷冷地說道。 她雙手結印（其實只是隨手做個動作），周圍的泥土瞬間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隻巨大的岩石手掌，抓住那塊肉，硬生生地將它按進了那個金色的地脈深淵裡。 ​「啊啊啊啊——！」 古神的慘叫聲在深淵中迴盪。 但很快，慘叫聲變了。 在龐大且純淨的地脈沖刷下，它身上那些混亂、邪惡的意識被強行剝離（淨化），只剩下最純粹的生命精華。 ​那些精華迅速融化，順著地脈流向了秦嶺的每一寸土地。 地面上。 原本枯黃的樹木瞬間抽出了新芽。 那些受傷的野獸傷口開始癒合。 空氣中的霧霾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靈氣。 ​「這就對了。」 靈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是肉，就要有肉的覺悟。變成肥料滋養萬物，算是妳這輩子積的最大的德。」 ​【結尾：也是一種「永生」】 ​基地恢復了平靜。 裂縫合攏，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主任癱軟在地，眼神空洞。 他追求了一輩子的「造神」，最後的結局竟然是被拿去……種樹了？ ​「張先生。」 顧長淵走到他面前，遞給他一張名片，「關於貴研究所非法佔用國有土地、違規排放生物廢料以及……蓄意傷害受保護動物（指三寶）的行為，我們法務部會隨後跟進。」 ​「另外。」 顧長淵指了指那些開始長出花草的實驗室地板，「這裡現在是彼岸重工的『生態示範基地』了。感謝您的『貢獻』。」 ​靈希已經不想看這些凡人了。 她轉身往回走，心情看起來不錯。 「阿強，這肥料勁挺大，明天這山裡的野菜肯定好吃。」 「鮑三，明天早餐我要吃薺菜餛飩，要現挖的。」 ​「好嘞，老闆！」 ​秦嶺的夜，終於恢復了它應有的寧靜。 只是山更青了，水更綠了，那些所謂的陰謀，都成了滋養這片土地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