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四點四十七起來上廁所,躺一下子再起來折棉被,天氣晴。國軍操、早點名後,六點二十中山室集合吃早餐。昨晚鞋子塞報紙蠻有用的,一覺起來鞋子有九成乾,雨衣只剩頭沒乾。早餐有可可、肉包、沙茶炒蝦米白菜,好吃。洗碗順利,刷牙後休息,休息時間很多,七點十五集合。
體適能測驗
今天鑑測體適能,沒什麼太陽涼涼的。先講了體適能各個動作的合格標準,我蠻有把握的。接著在柏油路上坐著板凳等,看講解動作、暖身後繼續等。
一樣按連順序測,先測五十秒平板撐,三十人一波。我看得脖子莫名痠痛,天氣沒太陽但很悶。看其他連的人都是陌生臉孔,雖然很正常,但就是有種異樣的感觸。陌生的臉雖然各有特點,但在記憶中就是很扁平空洞,而同連的同梯則像是影集主要出場人物一樣,很立體又真實,好像被分為不同種人類一般,很奇異的區隔感。看別連喊著相同編碼的人逐一出列,有種在看平行宇宙的感覺,明明同一個營區這麼近距離,卻隱隱隔離得嚴密如時空平行,想著為什麼我當時會被分到這連?如果被分到其他連,我又會遇到什麼事?
八點三十四輕鬆做完,測助(一對一負責看姿勢和記成績的志願役)人很好,都說著鼓勵的話;而有女班長在,氣氛就不緊繃。中途休息八分鐘,頭有點暈。時程控制是平板撐每波兩分鐘、伏地挺身五分鐘。九點半做完伏地挺身,二十八下及格後就斷斷續續做到四十下而已,手有點軟了。測助人好、指導很多,覺得運氣很好。體適能測驗是馬上就能知道成績的一項,只有少數幾個人沒過。
想隊呼
四十四分休到五十五分,中山室集合想隊呼,女班長(知道她才二十六歲有點驚訝)用手機找對呼唸,然後又自己吐槽說爛的情境很好笑。也不知道對呼到底要做什麼,搞得像國中畢旅一樣,每班圍成一圈隨便總結出一句後,大家就都在休息了。
好像有點在發燒的感覺。兩人關心我脖子紅一片,應該是爬鐵絲網被蟲咬吧。最後女班長讓每班喊想好的口號,場面很尷尬,不過有的聽起來是蠻讚的,有氣勢就贏很多。
中午
下課時去看內務加分表,蚊帳被加了幾次分,都沒什麼感覺了。十一點休息,躺了一下又要去搬垃圾,十一點半等吃飯。中餐有西瓜、雞排和第一口好吃的豬排(胡椒多夠味),其他三樣都是蔬菜。好像吃太多肚子不舒服。
洗碗時跟二十八號聊音樂,他說鑑測不會有人被評不及格的。收衣服、刷牙,五個人問我脖子的事了。把迷彩服捲起來塞到野背裡,快五十分時休息,一直咳嗽。
下午3000公尺跑步測驗
吃飯時下著小雨,午休起來又大太陽了,丟完垃圾快速歸隊,聽跑步測驗的宣導和暖身。
等一連跑完(感覺晚上不好過了),分三路開跑,速度比平常晨跑快一點。有人不適應而開始放慢、隊形漸漸分散後我慢慢加速超車,直到舒服的速度,覺得這才是慢跑吧。不用跟太緊所以很舒暢,最後終點前加速鞋子還掉了,穿著襪子跑完後趕緊回去撿,好險後面沒有很多緊跟的人。(中途志願役排在跑道兩邊像婚禮撒花一般用噴霧器灑水,為了讓我們降溫,但還讓眼鏡變模糊)全程跑完也沒有很喘,覺得距離不長所以輕鬆。
站著拉筋、休息一會後回座位,三點二十五,等其他人。休息完排副來鼓勵,說我們比其他連快一分多鐘。
祈雨及傍晚
結束跑步測驗後去帳篷放氣墊和睡袋,準備野營事。結果開始下雨了,很開心,祈禱著繼續下大。因為聽說下大雨就會取消睡帳篷的行程,換成睡地下室餐廳。雖然地下室蚊子很多,但有屋頂加上空間比較大,總是比一個帳篷擠八個人舒服(而且帳篷是按座號順序安排,在班上最後一號的我因為前面班缺很多人而排到跟下一班的人同一帳,都是不熟的人),再加上感冒症狀,拜託雨要下大。 回來收衣服完就休息,跟二十四號聊慢跑。把野包裡的棉毯拿出來,把被單套回去摺好,莫名很順、很快就處理好,摺完也很整齊。四點二十五,野背裡只剩兩大罐水,大家又很悠閒地休息,我跟三十七號聊天,聽他講高中的事。
外面下著微雨,幫二十四號塞被單,兩人做很快。有人在外面打籃球、有人吃零食聊天,三十七號來講未來的公司。五點半集合等打飯,玉米濃湯、照燒雞翅好吃。洗完碗,洗澡不用排隊,因為又是冷水。
跳著洗完澡,送洗衣服、刷牙完才三十五分,打電話回家(新的卡九十三元變八十六元),講咳嗽和這週直到今天的事。
晚上練習行軍狀況.最不適體驗
七點集合,可以把在寢室佔位的野背送回去了。教了幾個模擬行軍時會遇到的狀況和如何應對,一到三班聽七號講解(七號是班長選的小老師之一),八點後到連集合場練習。
排副的教學很可靠,大家也很配合,再加上主要是我在三伍的角色很輕鬆,感覺大家難得的團結。練習結束後,再集合把鋼盔、防毒面具等放中山室,就要準備進帳篷了。
天公不作美,晚上偏偏雨就是停了,今晚還是得在帳篷裡睡。快一百人按帳篷安排進入,帳篷內再排位子、鋪睡袋。裡面真的超熱,一直滴汗,擁擠黑暗又因汗液潮濕溫熱,很不舒服。
討論著頭和腳的擺向,我在角落的位置。因為一直咳,先跟在我旁邊的人說一聲,他沒有特別回應什麼。聽著其他人聊天吃東西,透過帳篷門簾的紗網感覺到外面涼爽宜人,而裡面則是反差極大的悶熱。
很早就寢,但不斷按手錶亮燈功能看時間,到十二點多還睡不著。沒有帶枕頭,只能用迷彩服外衣捲成枕頭,但不管怎麼調整都躺得不對勁。之後也半夢半醒的,記憶破碎身體痠痛,數不清到底醒來幾次,又有幾次只是做夢、只是眯眼的餘光。努力忍咳去減少咳嗽的頻率,不斷計算著如何分配喉嚨咳嗽的閾值。
一點到四點有睡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