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水果奶奶的表演恐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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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在美國某些州,只要在兒童面前做出異性打扮表演就可能違法。不一定要穿著裸露,而是變裝這件事本身就被當作一種色情。也就是變裝皇后、Coser、扮演異性角色的演員,甚至台灣的水果奶奶這種給兒童看的表演都可能違法。



2月4日,變裝表演者在猶他州議會抗議州議會的一項法案,他們表示這項法案把他們的表演行為定為犯罪。他們以完整變裝的樣子到場,主張依照該法案,只要現場有兒童在場,他們現在就可能面臨重罪指控。

這一切爭議起源於變裝皇后故事時間……


變裝皇后故事時間是什麼

專業變裝皇后 Pickle 在 El Segundo 藝術博物館舉辦的「變裝皇后故事時間」活動中朗讀童書。(攝影:Mark Knight)

專業變裝皇后 Pickle 在 El Segundo 藝術博物館舉辦的「變裝皇后故事時間」活動中朗讀童書。(攝影:Mark Knight)


「變裝皇后故事時間」(Drag Queen Story Hour)是一種兒童閱讀活動,由穿著華麗服裝、妝容誇張的變裝皇后為孩子朗讀繪本。活動形式其實與一般圖書館的說故事時間相似,只是朗讀者打扮像舞台角色或童話人物,因此更具表演感與吸引力。這類活動多在公共圖書館、書店或社區空間舉辦,主要對象為學齡前到小學年齡的兒童。

主辦單位通常表示,活動的目的是培養孩子的閱讀興趣、想像力與同理心,同時讓孩子理解世界上存在不同樣貌與家庭形式。兒童場版本的內容與夜店或成人向的變裝表演不同,設計上偏向故事演出與互動,而非成人娛樂。

朗讀的書籍多屬情緒教育與品格教育類型,例如談友情、分享、勇敢做自己或家庭多樣性的繪本。《The Rainbow Fish》講分享與友誼,《Julian Is a Mermaid》描繪孩子的想像與自我表達,《And Tango Makes Three》則透過動物故事呈現不同家庭形式。許多書本本身與性別議題並沒有直接關聯,而是一般兒童常見的價值主題。


變裝皇后故事時間由來


2015年在舊金山,LGBTQ+作家兼活動家Michelle Tea 創立了變裝皇后故事時間(Drag Queens Story Hour),Tea 表示,她想出這個概念,是希望以一種適合兒童的方式,向她年幼的兒子介紹 LGBTQ+ 文化。

變裝皇后表演者會向小朋友及其家庭朗讀兒童書籍。所朗讀的書籍有時也會出現 LGBTQ+ 角色。這些活動通常在公共圖書館或書店舉行,主要對象是 3 至 11 歲的兒童。



來自反對方的指控


對「變裝皇后故事時間」(Drag Queen Story Hour)的第一波真正攻擊來自極右翼陰謀論者 Alex Jones。他曾因散播關於桑迪胡克小學槍擊案受害者的謊言,而被法院判賠數百萬美元。

Jones 在他的節目 InfoWars 中用極度誇張的口吻聲稱變裝皇后是利用說故事時間,打扮成惡魔、外星人的樣子並且「對你的孩子為所欲為」。(影片連結)

這件事造就後來加深反跨聲稱跨女都是戀童癖(Pedophile )、獵童者(Predator)、誘導兒童者(Groomer)的言論。極右派分不出、或不願意區分跨性別者與變裝皇后的差異,所以一方有爭議雙方會一起被評論。


對參與者安全威脅


美國馬里蘭州的抗議與暴力衝突

極右翼團體 Proud Boys 在馬里蘭州的讀書活動外對支持者和參加者發起抗議,不僅高喊反 LGBTQ+ 的口號,還發生身體衝突事件。部分 LGBTQ+ 活動支持者被踢、推擠,警方介入處理。

新聞連結


英國 Reading 事件

在 Reading 市中心的 Drag Queen Story Hour 活動中,有抗議者闖入圖書館並用侮辱語言打斷活動。

新聞連結


澳洲變裝皇后故事時間不斷被干擾

在澳洲各地,不斷有人試圖進入圖書館干擾孩子聽故事活動,甚至敲打圖書館窗戶,警方介入驅離。

新聞連結


相關法案推動


田納西州 成人娛樂法(Tennessee Adult Entertainment Act)

這是美國第一個通過並簽署的 反 drag 表演法律,禁止在公共場合或未成年人面前進行“成人歌舞表演”,其定義含糊,包括裸露舞者、Go-go 舞者、艷舞舞者、脫衣舞者、性別模仿表演者(變裝皇后、變裝國王等)及類似娛樂者。

簽署時間:2023 年 3 月 2 日,部分條款已在州內生效。

法律的模糊定義引發憂慮,因其可能打擊所有 變裝表演,而不只是性化內容。

已有聯邦地方法官曾裁定該法可能違憲(基於第一修正案自由言論權),但在一些上訴裁決中又出現執行恢復的情況。

法案細節

俄亥俄州 HB 249(Indecent Exposure Modernization Act)

這是 2025 年提出的法案,法案目前已經在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審查,但尚未通過眾議院、送到參議院或送交州長簽署。旨在將公開的 cabaret 表演(成人歌舞)限定於成年人場所。 其中條款將 “性別與出生生理性別不同的公共表演者” 認定為成人歌舞表演者,也就是將變裝表演者列入管制範圍。

被限制的表演內容包含裸露舞者、Go-go 舞者、艷舞舞者、脫衣舞者、任何在外觀、服裝、化妝上呈現與生理性別不同的表演者或娛樂者、其他被認為「迎合淫穢興趣」的類似表演者。

若在未成年人面前表演,可能成為輕罪;涉及淫穢表演並有 13 歲以下兒童在場則可能成為重罪。

法案細節



愛荷華州 HB 158(擬議法案)

州立法者提出將帶未成年人參加變裝表演視為重罪的法案(Class D Felony),最嚴可處 5 年刑期及數千美元罰款。

法案還包含禁止政府機構資助變裝相關活動,如圖書館的變裝皇后故事時間,並允許家長對曾讓孩子出席此類活動的企業提告。

該法案仍處於立法程序中。

法案細節


蒙大拿州 HB 359

已通過的法律禁止在未成年人可能出現的公共場所進行“性導向或猥褻表演”,並明文禁止在公立學校與圖書館舉辦變裝皇后故事時間活動。

法官曾暫時禁止執行此法,認為其用詞過於模糊可能違反自由言論。

該法案於 2023 年 5 月經州議會兩院通過,並由州長格雷格·吉安福特(Greg Gianforte)簽署成為法律。

法案細節

停止兒童性化法案 (Stop the Sexualization of Children Act)

提案中希望禁止使用聯邦資金支援向 10 歲以下兒童展示 “性導向節目、活動或文學”,其中包括變裝皇后主持的故事時間等活動。此法案因範圍廣泛、批評其把正常性別或文化表演視為性化內容而備受爭議。

自 2022 年提出後,至今仍停留在「提交至眾議院委員會」階段,即被送交負責監督與改革(Oversight and Reform)委員會,以及教育與勞工(Education and Labor)委員會審查,但未進一步進入全院辯論或表決。

也就是說,這項法案目前尚未通過、未成為法律,在國會中的進展非常緩慢,過去幾屆國會都沒有將其推向實際表決。

法案細節


擔心影響其他表演型態及日常生活

紐西蘭coser結佳梨Yukari扮演與自己指派性別相反的角色:緋彈的亞莉亞中的女主角Aria H. Kanz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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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反變裝法律語言而改變活動規則

由於佛州通過了措辭廣泛的反變裝法律,禁止在未成年人可能在場時進行變裝表演,一場變形金剛粉絲大會明確禁止異性打扮(cross-dressing)的 cosplay。

主辦方表示,他們必須修改 cosplay 比賽規則,甚至提供退款,因為擔心違反州法律。


對獸迷大會(Furry Cons)的連鎖影響

佛州某大型獸迷大會(Megaplex)改為只允許 18 歲以上參加,目的是避免觸及反變裝或「成人娛樂」法律風險。這顯示原本適合家庭的活動區域,可能因法律風險而被迫限制未成年人參與。


Cosplay 社群的擔憂

網路上許多 cosplayer 討論這些法律可能影響異性角色扮演(crossplay),由於法律中提到「成人歌舞」與「性別模仿者」等模糊詞彙,有人擔心會被延伸解釋到男扮女裝及女辦男裝 cosplay。


影響跨性別者日常外出及生活

一些反變裝法律使用 不明確、範圍很廣的詞,例如:「成人現場表演」、「性導向行為」、「性別模仿者」。

批評者指出,這些文字可能不只用於變裝秀,而是被濫用來針對任何性別表達不符合傳統的人,包括跨性別者與性別不典型者。 有些變裝皇后也警告,酒吧或活動場地為避免觸法,可能會要求跨性別或性別非典型的顧客離開,以自保。


對於一般民眾的影響

部分人士擔心這些法案可能影響一般民眾日常穿著,例如男性穿著比較女性化的衣服,或是女性穿著褲裝等等。


雙重標準


有些人指出,美國也有部分順性別異性戀家長也會帶小孩去一些屬於成人娛樂的地方,例如帶兒子去Hooters、或者讓女兒穿著清涼參加選美比賽。但是那些打著要保護兒童名義反對變裝皇后的保守派人士,並沒有對這些情況表示反感及擔憂。

變裝皇后故事時間是打扮華麗的變裝皇后唸故事給兒童聽,變裝皇后表演本來就不一定是成人內容,就像動漫不一定是18+內容。

但Hooters本來就是強調女性服務員身材的場所,帶有一定程度的性暗示。兒童選美是一群成年男性裁判在評論小女生的穿著打扮,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詭異。兒童如果被不當對待或潛規則也很難求助。喜歡妖魔化性少數的美國總統川普曾表示,自己曾因為是主辦方可以直接走入有未成年女性的女性更衣室。這些真正應該被重視的兒少保護議題不處理,甚至有些反對性少數人權的自己就是獵童者,卻又打著兒少保護的大旗打壓LGBTQ+群體很諷刺。


總結

變裝皇后故事時間都是在公共場合由父母全程陪同,跟童子軍、學校等等將孩子交給其他成人照顧的場合比起來風險相對低很多。個人非常不贊同帶孩子去教會,很多聖經內容其實很兒童不宜。但我不會因此要求禁止所有人帶孩子去教會。

男扮女裝講故事給兒童聽,這種表演台灣很早就有水果奶奶了。所以這件事本身性質其實是沒問題的,大家還不是好好長大了?

確實本來就應該對陌生人接觸自己的孩子保持境界心,不管對方是順性別異性戀還是LGBTQ+ 。但這個警戒心平時就應該有,不是打壓非主流人士時才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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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關注歐美議題,尤其LGBTQIA+及神經多樣性議題。因為發現有些事件在台灣比較沒有媒體報導,因此想到靠自己的力量講這些內容呈現給台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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