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來源:KKTV/LINE TV
近期有兩部日劇的男主角哭得極為好看,分別是《有本事換你來做啊!》 的竹內涼真與《榮耀家族》的妻夫木聰。所謂「好看」不只是因為兩位演員把那俊俏的五官運用得非常好,也因為在劇情配樂襯托下,令人不禁覺得在這些時刻像這樣痛哭,足以喚起所有人類內心深處的共鳴。本文是第二篇,要來談談每一集都讓人忘情流淚的《榮耀家族》 。
妻夫木聰飾演的主角栗須本來是記帳士,在職業生涯的撞牆期遇到興趣是賽馬(而且是馬主)的山王社長,從此踏上追逐賽馬冠軍的夢想之路。這樣的劇情架構看起來很老套,但從第一集就可以看出,《榮耀家族》打算用一種最不凡的方式述說我們都聽過千百次的追夢故事。
栗須本來對賽馬沒什麼瞭解,只是不忍心看到失去舞台以及金主的馬匹遭到安樂死,決定對一勝難求的山王社長伸出援手,結果竟然真的在小比賽拿到首勝。比賽結束後,養育冠軍馬的牧場主人哭著對栗須說,謝謝他和社長幫自己完成這一生的夢想。同樣痛哭流涕的栗須卻說,自己才是應該說謝謝的人,因為他從此找到了工作的意義,也就是幫上別人的忙。栗須後來也對山王社長說,社長的夢想就是他的夢想。
這個追夢故事的主角就是這麼溫柔的人,總是雙眼直視溝通的對象;忍不住說教或反駁之後會馬上道歉反省;一激動眼淚會忍不住奪眶而出;最重要的是,他雖然不善於隱藏情緒,但臉上的表情再怎麼沮喪,他的雙腳從未停止為夢想奔走。
在這部作品的前半段,栗須幾乎像是補足了山王社長已經遺失的某部分自己。社長第一次在賽馬場上獲勝時不敢表露太多情緒,栗須卻盡情喜極而泣;在找團隊、找馬的過程中,社長習慣用商場上的強硬態度行事,栗須卻不怕向想招攬的人才紅著眼眶掏心掏肺;當社長知道時間不會等待自己,只能把夢想交棒給下一代時,他逞強笑著講一些大叔笑話,栗須卻邊笑邊掉淚,幫他把不得不放手的懊悔心情哭出來。栗須這個角色哭泣的場面,沒有任何一個是為了引誘觀眾掉淚而哭,他每一次都是為了夢想。因為追夢有苦有悲、有喜有樂,而總是與這些情感正面對決的栗須,只不過是用眼淚消化這一切而已。
除了男主角令人難忘的哭戲,《榮耀家族》足以獲得五星好評的另一個原因是,這部作品幾乎是用三百六十度的視角來呈現夢想這個概念。追求一個夢想,需要傾眾人之力,這是眾所皆知的道理。然而,很少有追夢故事告訴我們,這一群「眾人」真的都是看著同一個遠方嗎?如果有人在途中分道揚鑣,他真的是背叛了當初的諾言嗎?這部作品用眾多(基本上都是栗須「哭」來的夥伴)角色,從不同角度詮釋什麼是追求夢想,什麼又是實現夢想。
此外,這還是一個橫跨二十年的故事,道盡了時間之於夢想的殘酷與溫柔。山王社長因為時間不夠而帶著些許遺憾離世,但時間也孕育了更多經驗與更傑出的基因(人和馬都是如此),讓栗須與社長的繼承人有機會在最終勝過先天條件更好的勁敵,腳踏實地實現夢想。
最後,我必須花點篇幅談談最後一集,因為對我來說這一集是讓《榮耀家族》成為傑作的關鍵。雖然最終的結局當然是皆大歡喜、眾望所歸,但全劇的最高潮並不是出現在主角嚐到實現夢想的滋味,而是與冠軍失之交臂的那一刻。也就是在這一刻,千頭萬緒的主角栗須居然啜泣著說:社長的夢想實現了。這裡的劇情反轉極為精彩,瞬間讓許多角色變得更為立體,也突顯出這部作品所謂的實現夢想不是奪冠這麼單一的目標。《雨落池中,為何還堅持游泳》一書中有這麼一句話:「在最高級的層次上,一項故事的意義寄託於它的開展手法,而不是結局。」《榮耀家族》就是這樣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