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輝達NVIDIA創始人黃仁勳在劍橋大學的演講,震驚了我身邊親近的朋友。
很多人以為,這個穿著標誌性黑皮衣、帶領輝達NVIDIA市值突破5兆美元的男人,會對台下那些全世界最聰明的腦袋說些什麼勵志的話。
結果他說的是:
「我希望你們經歷足夠的痛苦和折磨。」
是的,你沒看錯。
這聽起來有點像詛咒,但經歷了33年創業的黃仁勳,他看透了人生真相:
在這個 充滿不確定性 的世界裡,智商只是入場券,真正決定你能走多遠的,是你 對痛苦的耐受力。
今天我們展開來說說,為什麼聰明人反而容易脆斷,以及普通人該如何用「痛苦」來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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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聰明人的詛咒:為什麼高智商反而容易脆斷?
先說一個讓人不太舒服的現象。
很多小時候的學霸,到了社會上反而泯然眾人(就是小時了了)。
為什麼?
史丹佛大學心理學教授 卡羅爾·德溫克(Carol Dweck)在《終身成長》(Mindset: The New Psychology of Success)中提出的核心觀點:許多高智商的人,從小活在讚美裡。他們習慣了做題全對,習慣了拿A,這導致他們形成了一種「固定型思維」。
他們潛意識裡認為:失敗 = 我很笨。
為了維護「我很聰明」這個標籤,他們會本能地躲避那些極其困難、極有可能失敗的挑戰,轉而選擇那些高確定性、容易出成果的平庸路徑。
這讓我想起了前兩年發生的「矽谷殺妻案」。
當一個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一路走來順風順水,被誇獎浸泡下成長起來的人,面對工作、生活上的挫折、婚姻上的失敗時,整個人瞬間崩塌,之後便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這就是「聰明人的詛咒」:因為害怕破碎,所以拒絕淬煉。
而黃仁勳呢?
他在演講裡說,輝達NVIDIA這33年,至少有三四次差點倒閉。股價跌過90%,華爾街嘲笑他是瘋子,顯卡甚至一度不得不免費送人。
如果他只是一個「聰明人」,早就止損離場、套現走人了。
但他不是,也沒這麼做。
他是一個「長期主義的門徒」,這背後其實有著深刻的生物學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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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神經科學界有一個非常熱門的話題,叫做「前扣帶迴皮層」(Anterior Midcingulate Cortex, 簡稱 aMCC)。
史丹佛大學神經生物學教授 Andrew Huberman 與其他研究者指出,這個區域就像是一塊「意志力肌肉」,其 物理體積會根據你的行為模式發生改變。
當你做那些你不想做、但必須做的事時,並且在你必須克服巨大的阻力而去苦苦堅持時,你的aMCC區域就會物理性地變大。
這個區域,被視為人類「意志力」和「生存意願」的物理核心。
試問,那些順風順水的聰明人,aMCC想必是萎縮的,一旦遇到真正的黑天鵝事件,他們的心理防線,會像紙一樣的被捅破。
而黃仁勳,是在這30多年的風雨中,把大腦的這個區域練成了鋼鐵。
簡稱揍不怕,又稱扛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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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誠實,是比聰明更高級的能力
除了抗揍,黃仁勳提到的另一個核心特質,是「智力誠實」。
聽起來很簡單?不,這其實是反人性的。
絕大多數人,尤其是有點小聰明的人,他們在犯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掩飾,是推卸責任,是用邏輯閉環來證明「我沒錯,而是世界和他們錯了」。
但這恰恰是平庸的開始。
當你用怨天尤人來在維護你那可憐的自戀或自尊時,你就是在把成長拒之門外。
黃仁勳講過一個輝達NVIDIA早期的生死時刻。
當年他們接了世嘉的一個大單,開發遊戲機晶片。做了一半,黃仁勳發現自己選錯了技術路線(四邊形紋理),而微軟剛剛宣布了DirectX標準(三角形紋理)。
如果繼續做,產品出來就是廢品,且不兼容主流;
如果停止做,輝達NVIDIA沒錢了,馬上破產。
這是一個死局。
換個普通CEO,可能就瞞著世嘉,先把錢騙到手再說,或者在那硬撐。
黃仁勳怎麼做的?
他去找世嘉的CEO,低下了頭,說了一句極其反常識的話:
「對不起,我們做錯了,這個方向是死路。但我還是需要你們把剩下的錢付給我,否則我們就倒閉了,而你們也拿不到任何東西。但我保證,拿了錢之後我會去開發出正確的晶片。」
這是何等的恥辱,又是何等的誠實。
結果呢?
世嘉的CEO被這份誠實震驚到了,居然真的給了錢。
正是這筆救命錢,讓輝達NVIDIA活了下來,才有了後來的RIVA 128顯卡,也才有了今天。
查理·芒格說過:「如果你想獲得某樣東西,最可靠的辦法是讓自己配得上它」。
在商業叢林裡,只有當你敢於赤裸裸地面對自己的愚蠢時,智慧才會真正降臨。
這種 極度求真的態度,比搞定一道複雜的數學題,要難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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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痛苦,是穿越週期的唯一燃料
現在很多人都在談AI、談風口。但黃仁勳給我們的啟示是:
所有的偉大都是在無人區裡熬出來的。
2012年,當所有人都覺得CPU才是未來、做AI是天方夜譚時,輝達NVIDIA在做什麼?
他們在燒錢。
他們花了數以億計的美元,去研發CUDA生態系統。
那時候,華爾街的分析師看不懂,覺得這是在浪費資源,甚至有人建議解雇黃仁勳。
這叫什麼?
在彼得·蒂爾(Peter Thiel)的《從0到1》裡,這叫「反共識」(Contrarianism)。他認為:當一個人不再定義自己是「聰明」,而定義自己是「能持續跨越痛苦的人」時,他才具備了從0到1的資格。
智商高的人,往往善於在現有的規則裡考高分;
而真正的顛覆者,是在沒有路的地方,用痛苦鋪路。
黃仁勳說:市場不存在沒關係,我們去創造一個。
就像賈伯斯,他不是改造手機,他是重新定義了手機。
他不是適應需求,而是創造了需求。
這種在黑暗中獨行的能力,不是靠計算算出來的,是靠「信念」撐起來的。
納西姆·塔雷伯(Nassim Taleb)在《反脆弱》中強調:「生命體本質上是反脆弱的。」如果你剝奪了系統的壓力、變動和混亂,你實際上是在毀滅它。同時也把人分成三類:
脆弱的(像玻璃球,一摔就碎);強韌的(像鐵球,摔不壞但也不會變);反脆弱的(像皮球,摔得越狠,彈得越高)。
過度的保護,優越的環境,往往剝奪了我們成為「皮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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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三個具體建議:普通人怎麼用這套邏輯逆襲?
第一,練習「微量痛苦攝入」
在生活把你打趴之前,每天主動去找一點「苦」來吃。
不是讓你去自虐,而是去做那些「長期有益但短期不爽」的事。
就是那種「難而正確」的事,例如:
去深度閱讀一本難啃的書;
主動去和難搞的客戶溝通;
長期強迫自己每天運動半小時;
像陳風老師一樣在臉書每天上午7點日更文章(已連續860天不間斷)。
這是在給你的大腦aMCC區域做「訓練」。
等到大風浪來的時候,別人慌了,而你,是穩的。
第二,建立認錯機制
不要把「我錯了」當成耻辱,要把它當成「系統升級」的提示音。
下次犯錯,別急著辯解。
試著說:「你是對的,我之前的認知有漏洞,謝謝你幫我補上。」
這一秒,你的格局就拉開了。
第三,只有堅持才是護城河
在這個演算法、AI能解決大部分智力問題的時代,「堅持」成了最稀缺的能力。
當你想放棄的時候,告訴自己:這正是進入門檻快要形成的時候。
大多數人都會在這一刻退縮,如果你跨過去了,這片藍海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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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這個浮躁的、跪求捷徑橫行的世界裡,黃仁勳更像是一個敲響警鐘的人。
沒有所謂的彎道超車,所有的橫空出世,不過是 蓄謀已久的厚積薄發。
如果你現在正處於人生低谷,如果你覺得壓力山大,如果你覺得對周圍充滿了質疑....
請記住:千萬不要懷疑自己的智商,更不要抱怨命運的不公。
你應該感到慶幸。
因為那些打不趴你的,終將使你更強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