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章節
第一章:喜帖上的「生物學」澄清
在婚禮籌備初期,第一道難關不是訂飯店,而是那張足以引發親戚集體血壓升高的喜帖。
「阿強要結婚了?對象是誰?」遠房大伯公扶著老花眼鏡,驚恐地看著內頁。 「是他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姊姊曉涵啊。」 「……現在國家法律改了嗎?這算優生學奇蹟,還是打算挑戰生物學極限?」
為了避免在婚禮當天被熱心親戚舉報到民政局,我不得不請美編在喜帖背面加上一圈閃爍的燙金大字:【註:新郎新娘無任何血緣關係!純屬世交!真的是純的!】 儘管如此,寄出喜帖的那一週,我媽接到的關切電話還是多到差點讓電信公司斷線。第二章:史上最省油錢的迎娶
婚禮當天,我穿著這輩子最帥氣的西裝,帶著同樣緊張的伴郎團準備執行「迎娶大隊」的任務。
正常的迎娶流程,禮車應該繞行市區至少三圈,沿路燃放鞭炮以示隆重。但我的迎娶路線極其硬核:我走出 502 號房門,轉身,跨過那條寬度不到五十公分的磁磚縫隙,然後停在 501 號房門前。
「曉涵,我來接妳了!」我對著大門深情吶喊。
後方的伴郎團集體陷入沈默,最後一位伴郎忍不住吐槽:「強哥,這是我參與過最環保的迎娶。我們連車鑰匙都沒插進去,步行距離不到五公尺,油錢直接省下來吃宵夜?」
門內傳來曉涵閨蜜們的尖叫聲:「想帶走我們家正妹姊姊?先說出十個她比妳親生姊姊還正的理由!」
我隔著門崩潰大喊:「我這輩子根本沒有親生姊姊啊!她就是我唯一的姊姊……不對,是我唯一的老婆!」
第三章:拜別父母,還是大型認親?
當房門終於打開,我看見穿著白紗、美得像是不屬於這個次元的曉涵。那一刻,所有的胡鬧都暫停了。
最尷尬也最感人的時刻,莫過於跪在林阿姨(也就是新娘媽)面前的那一刻。曉涵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鼻音:「媽,我要嫁給阿強了……」
林阿姨淡定地抽出一張面紙,優雅地按了按眼角,語氣卻充滿了現實主義的色彩:「好啦,別演得像要移民去火星。妳的拖鞋和牙刷我都整齊擺在浴室,反正妳明天早上還是會準時出現在我客廳蹭飯,對吧?」
輪到我改口時,我的大腦像是過熱的電腦主機。 「媽……不對,林阿姨……不對,媽!」 林阿姨看著我,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微笑:「阿強啊,你從小叫我阿姨叫了二十年,現在突然叫媽,我聽著總覺得你是手頭緊,想找我借錢買裝備。」
第四章:司儀的辭職邊緣
婚禮會場,氣氛莊重而詭異。司儀拿著麥克風,表情複雜得像是剛吞下一顆檸檬——這位司儀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曾經處理過我們「生乳捲家暴案」的王警官,今天他剛好休假受邀兼差。
「今天,我們聚在這裡,慶祝這對……青梅竹馬、乾姊弟,以及前任家暴案當事人,終於決定不再禍害其他人的婚禮。」王警官的開場白讓全場賓客陷入了一種想笑又不敢笑的尷尬中。
當他問出那句經典台詞:「在場有沒有人反對這場婚事?」
全場鴉雀無聲,直到我爸(也就是新公公)幽幽地舉起了手,語氣充滿了對未來的憂慮:「我沒反對,我只是想問,以後過年回娘家,我是不是直接把兩家客廳的門打通比較快?不然走走廊還要換鞋,挺麻煩的。」
第五章:交換誓詞,還是翻舊帳?
我牽著曉涵溫軟的手,看著她那雙總是閃爍著惡作劇光芒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溫柔。
「曉涵,雖然妳以前老是搶我的零食、叫我幫妳寫作業、還在爸媽面前告我黑狀……但我發現,這輩子除了妳,好像也沒人能忍受我了。」
曉涵紅著眼眶——雖然我覺得那是憋笑憋出來的淚水,她深吸一口氣回答:「阿強,雖然你真的很笨、還吃了我的抹茶生乳捲,但看在你是全世界唯一一個被我打完還會買火鍋給我吃的人,我就勉為其難地……接收你這件大型垃圾了。」
台下的賓客集體沈默:這兩個人到底是感人,還是在公開清算舊帳?
尾聲:洞房花燭夜的終極禁令
晚宴結束後,兩家人帶著疲憊與酒意回到了公寓樓層。
「呼,終於結束了。」曉涵習慣性地走向 501 號房,「老公,我回我家拿個東西。」 「老婆,那現在也是我家了。」我習慣性地跟在後頭。
就在我們準備踏入 501 的那一刻,林阿姨卻「砰」地一聲推開門,攔住了去路。 「去去去!回你們自己家去!新婚之夜別想來我這蹭冷氣,更別想把髒衣服留下來!」
大門重重關上。
我與曉涵站在空蕩蕩、帶著涼意的走廊對視了三秒,突然同時爆笑了出來。那種感覺,就像我們五歲那年一起在走廊罰站一樣。
「姊……老婆,我們真的結婚了耶。」我看著她。 「叫老婆好噁心,你這張臉我還是習慣聽你叫姊。」她挑眉,嘴角卻是藏不住的笑。 「好的,老婆。」
走廊的感應燈熄滅了,但在這短短五公尺的距離裡,屬於我們的「八點檔」故事,才剛要進入最甜蜜的下一季。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