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突然變得冷淡的。
也不是哪一天想通了什麼大道理。
比較接近的說法是——
我開始慢慢分辨，誰是真的在靠近，誰只是站在原地等我過去。
對話停了，我補。
距離拉開了，我追。
氣氛變冷了，我想辦法加溫。
我總覺得，關係本來就需要有人多做一點。
而那個人，常常是我。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
有些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移動過。
他們只是站在原地，
等我走過去、靠過去、貼上去。
等我把話題接起來，
把情緒撐住，
把距離補齊。
一旦我慢下來，
關係就像突然失去動力的機器，
靜靜停住。
那時我才明白，
我不是在經營關係，
我是在單方面維持連線。
而這件事，
其實不需要我那麼用力。
所以我開始做一個很小、但很不習慣的改變。
我不再主動延續每一段對話。
不再為沉默找理由。
也不再因為對方的退縮，
立刻往前補位。
我只是留在原地，
看對方會不會走過來。
這個改變很誠實。
有些人，就此不見了。
沒有吵架，也沒有不歡而散，
只是再也沒有新的對話發生。
有些人開始變得不耐煩。
他們會問我是不是在忙，
是不是心情不好，
是不是哪裡怪怪的。
但真正願意走向我的人，
會用行動回答。
他們會主動分享。
會在我安靜時靠近。
會在我沒有撐的時候，
試著撐一下。
我才第一次感覺到，
什麼叫做「不是只有我在用力」。
那種感覺很陌生，
卻也很踏實。
我知道，這樣的我，
在某些人眼裡會變得難相處。
因為我不再即時。
不再好用。
也不再永遠在線。
但我開始理解，
如果一段關係只在我主動時存在，
那它其實並不是真的在走向我。
現在的我，
仍然會回應關心，
但我不再追逐距離。
我會留一點空白，
看對方是否願意填上。
如果沒有，
我也不再急著補齊。
這不是高姿態，
也不是自我保護到冷漠。
只是我終於允許自己——
不再當那個永遠先靠近的人。
如果你最近也開始慢下來，
開始不那麼主動，
開始讓關係自己顯形——
那不是你變了。
只是你終於願意看看，
誰是真的在走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