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現實中的一家七口》第一章第二節家庭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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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一場爭吵的最好方式也許是知道理由並解決問題,但是如果是家庭紛爭可就要反著來了,尤其是台式家庭的爭吵,只要觸及這場紛爭的核心我保證這場紛爭會不減反增。

就這樣我默默的,放下行囊,到了沙發區坐下,坐在我大哥旁邊,他撇了我一眼。

「回來了啊,宇然」他沈穩的說,就好像他才是一位父親一般。

「這次是因為什麼?」我銳利的問,也許是因為是家人我沒有回答大哥的寒暄,而是直接問了主題。

「老問題了,老媽又受不了老爸的作風而生氣。」他很平淡地訴說著,喝了一口咖啡。

「老爸又開始玩大男人主義那套了嗎?」我無奈而平穩的說。

大哥再次喝了一口咖啡,默默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

「是嗎...又來了啊⋯⋯。」我哀聲嘆氣道

大哥拍拍我的肩膀,然後示意我看一下場面,此時四妹上前勸架了,就像是以往一樣,我對大哥點了點頭,大哥先起身離開了,即便穿搭一身叛逆,但是他離開的背影卻多了幾分窘迫和滄桑,不過也沒時間想這麼多了。

「我真的要受不了你了!你整天回到家就在喝酒、睡大覺!事情也不知道幫忙一下!看看這個家被你用的多骯髒!」母親咆哮到

「搞什麼東西啊!你上一天班多少錢!我上一天班多少錢!我為了這個家賺了多少你自己不清楚嗎!我上都這麼累了!下班休息一下怎麼了嗎!」父親怒吼著

「好了啦爸媽,還好啦還好啦」我上前去穩住老媽的肩膀,介入了這場鬧劇。

「什麼還好?還好?你讀書說讀傻了嗎?你不看看你爸爸這樣」母親怒吼到

「好了啦,媽,坐啦坐啦。」我沒有聽母親在講什麼只是默默的扶她到沙發上坐下

「真是的不知天高地厚!」父親補刀到

「爸爸不要這樣。」四妹拉著爸爸的手,試圖讓他消消氣。

「這個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父親在此嚴厲的說到「你看看你把小孩寵成什麼樣子了!你看看這個家!亂七八糟」

「爸!好了啦。」四妹拉了拉爸爸的手示意爸爸不要再說了。

「你不想待了我還不想待了呢!你以為我想啊!」母親諷刺的說「小孩要不是像到你,也不會有今天這樣啦!跟你結婚我真的後悔死了!」

「你說什麼!你有種再給我說一次!」父親在此大暴走,還嚕起了袖子,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幾乎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只剩下永遠有效的那招。

「夠了!給老子閉嘴!你們兩個不過就不過了,我打給阿嬤了!等等就讓她來接媽媽走!爽了沒!」大哥大聲怒吼道,這個威力比父親更佳雄厚。

「你算個什麼東西....」父親話還沒有說完

「算你老子的東西!給我閉嘴!你鬧夠了沒有!你這樣天天罵有什麼意義嗎!安靜點全部人都還要過日子!」大哥吼著

也許是父親真的老了,他只是一直用手指著大哥,操勞的面孔上試圖威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能發出一些聲音,夾雜著這生氣地顫抖,也許他想講以前教訓我們的那些話、也他還認為他生氣的面孔會讓現在的我們跟小時候一樣害怕

,也許那些卡在喉嚨裡的話走就站不住腳,他卻依然想說,最後這頭幾乎早已沒什麼威嚇力的老師子,在四妹再次拉了拉他的手,用快哭的眼神看著他時,才終於認輸,不在說什麼的坐下,而母親則沒有在說什麼,這是哼了一聲,上樓去了。

爭吵的結束換來了這個家庭的短暫和平,而且都回家了大家自然也不可能現在動身回去,至少都會留下來。收拾收拾雜亂的客廳,原本因為爭吵而飄散著的無形火藥味,也隨著我得畚箕到入垃圾桶中。收拾好物理上的殘局,接著就是心理上的了,我冷冷的看了父親一眼,滄桑的背影透露出一絲可憐與不甘,他無神的看著即將收盤的股票,面對著泛紅的數字沒有喜悅,我無聲的泡了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電腦旁。

「我沒有說我要喝,浪費水,你知道賺⋯」父親繼續碎碎唸,而我不理他自顧自地上樓了,即使我走到二樓依然聽得見他還在碎嘴。

走到別墅三樓開始就是我們這些孩子們的房間,以前還住在家裡時這些房間都會有人,但自從孩子們一個個上大學,這些房間就變得很少使用。

我推開三樓第一個房間的門,大哥坐在自己電競椅上,喝著酒專注於自己的fps遊戲上,也許是聽到了開門聲,他轉頭過來撇了我一眼。

「我沒有真的叫阿嬤,我很好,請你離開吧。」他用著低沈的嗓音說著。

我看著大哥落寞的背影,也許時間真的會在人身上留下痕跡,曾經意氣風發陽光開朗的大哥如今竟是這副模樣。也許是感受到視線的關係,他再次轉頭,嘆了口氣後,放了包菸在桌上,他知道我很討厭菸,因此這種方式告訴我他要趕我離開,我放下我自己的打火機,默默的關上門。

我在三樓的第二個房間停下,這是二姐的房間,我猶豫的要不要進去,最後依然放棄,自從她變成這般落魄後,我從未正眼看過二姐,她是無所謂,但我是打從心裡的後怕與討厭她,既然她任何事都無所謂那也沒有必要前往她的房間打擾,畢竟他也是這場戰火中犧牲最小的傢伙。

走到四樓的第二個房間前,聽見裡面低沈的啜泣聲,我決定敲了敲門,才進去。

「已經沒事了。」我輕聲安慰到

「嗯嗯......。」雜含著淚水的聲音脆弱的從床邊趴在書桌上瘦弱身影傳來。

依然顫抖著身體令人心生憐憫,也許作為她的兄長,我平常沒少欺負她,也沒少惹她生氣,但是這種時候我知道我應該做什麼。做到她的書桌旁的床上,輕輕的拍著她努力壓制住顫抖的背,溫柔的拍著,這當然不可能讓她停止哭泣,而是哭得更厲害。她抬起頭,哭紅的眼眶和已經紅透的鼻尖顯露無疑。

「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麻麻他們....他們都要這...這樣...明明....明明我們家.......。」他哭著訴說著心裡的痛苦。

四妹的性格我很了解,只有當她真的把事情說出來時,她的內心才會能發洩,自己消化不了太多負面的情緒,逞強的結果就是如此,就像氣球一樣,即便抗壓性高,但仍然一扎就破,堅強的代價就是犧牲掉自己的消化與思考,最終只會導致自己殘缺不堪。她無止盡的講述著,我則在一旁聆聽,也許我真的沒辦法聽進去太多但是至少我在她身邊,另她放心。

「謝謝哥,我好多了。」她擦擦眼淚,講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終於結束。

「沒事的,你好了就好。」我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並站了起來「我回房間了。」

「嗯嗯」她有些安心的回應著

揮了揮手悄悄地關上門,走向四樓最後一個房間,直接推了門進去,五弟帶著耳機坐在椅子上,看著一本筆記本,一邊轉著筆一邊思考著,也許是帶著耳機又或者太專心,他沒聽到開門聲,抬頭發現我進來時,被嚇了一跳。

「喔哇,哥..哥?怎麼了嗎?」他稍微擺正因為嚇一跳而掉下來的耳機

「沒什麼,只是來看看你還好嗎?」我無奈的說

「謝謝我很好,你可以滾...不是!我是說走了。」他輕鬆的說,差點對我沒大沒小。

「你沒受到影響就好。」我說著「還好嗎最近?」

「還不錯美國那邊的審核已經進入最後階段了」他高興地回應著「在一點點我就不用考學測了。」

「真棒,你很有前途。」我尷尬的回應到

「yap」他說著,之後沒再接什麼話題,我便離開了,我走回四樓第一間我的房間,放下行囊,疲憊的躺在床上,也許是因為剛剛安慰完所有家人與剛剛收拾完全部的慘局,造就現在的我有些身心俱疲,我很難過發生這樣的事,我也很不甘,但是我無力改變於現狀,其實我也明白他們每個人其實都有些不好受,但礙於現在他們不好意思只說出口,但也不用逼迫他們講出來,也許這樣的小談話是對的。

「這樣做真的正確嗎。」我摘下自己的方框眼鏡,捏了捏鼻頭,想著很多事。

但安靜與疲憊雙重的壓力下,我的身體不出意外的,產生了睏意,為了面對接下來的晚餐,我必須有更多能量來承受這份來自原生家庭扭曲的愛,意識停在這我便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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