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是大年初二的清晨拍的。
其實不是我特別早起。是我家這位歐歐老阿伯，準時又堅定地催我起床吃早餐。
他的時間不是看時鐘算的。是從晚上他睡著開始算。只要眼睛睜開，那就是新的一天，第一餐的時間。
沒有過年，也沒有放假。他的生理時鐘十分堅持。有時候我真的佩服他。
天還灰灰的，他已經在床邊走來走去。過年本來想多睡一點，但他的節奏不曾妥協。
我只好起身幫他準備飼料。
他低頭專心吃著，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種單純而規律的生活，反而讓人安心。
就在那一刻，我抬頭看向窗外。
清晨的光，還沒完全醒來
清晨的天色還沒完全亮起來，路燈還亮著。
遠山灰藍，屋舍安靜，微微的燈光為這份寧靜添了一點溫馨。
那不是熱鬧的光，是守著鄉村的光。
如果不是他的堅持，我不會站在窗前。也不會看到這個清晨。
我慢慢發現，我好像開始喜歡這種寧靜。不是孤單，也不是寂寞。而是心沉下來之後，才真正看得見景色的底蘊。
而在那一刻，我也意識到另一件事。
他的年紀在走。我的時間也在走。
很多清晨，不會重來。很多看似普通的瞬間，其實正在悄悄變少。
以前我會害怕時間。會想抓住什麼，或急著追趕什麼。
現在的我，慢慢明白，時間不是拿來緊張的。
是拿來在場的。
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在飼料落進碗裡的聲音，在路燈還沒熄滅的那幾分鐘。
原來真正的溫柔，是願意陪時間一起走。
清晨沒有說話。老阿伯沒有說話。但我知道，我正在經歷一段會記得很久的日子。
而我正在慢慢體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