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門鑰竊奪戰
明白了店內機關的真相,夢芽原地愣了三秒,眼神迅速從困惑轉為決斷。
「我去叫娜娜,再拉上漪漪,我們三個上台表演,吸引所有人注意力。汐晴,你帶著噴霧去鑰匙勾那,先給它來幾下,再把東西摸過來。遙遙跟阿誠,你們看怎麼破咒最妥當。」她語速快而清晰,店長兼姊姊的擔當感瞬間爆棚。「好!這責任我扛!我來點表演!我也想看你們三同台!」阿誠立刻響應,熱血上頭。
夢芽對他俐落地比了個「啾咪」,轉身就去找樂樂和漪漪。不一會兒,三個穿著蓬蓬裙的女孩輕快地跳上了表演台。娜娜和漪漪亮晶晶的眼睛望向阿誠這桌,目光裡充滿了無聲的託付。
「大家~~~~今天我們三個難得同台,剛好有人點了這首《Only My Railgun》,一起來回味吧~~~~!」夢芽元氣十足的嗓音透過麥克風響徹店內。
燈光驟然搖曳,充滿爆發力的前奏轟然奏響。
汐晴與蘇瑤對視一眼,默契點頭。她先在雙手噴上厚厚一層「萬用殺蟲淨水」,隨即借著音樂節拍與台上女孩們舞步的掩護,如同另一道影子,靈巧地滑向牆邊的鑰匙掛鉤。
跟著哼唱了幾句,她伸手一抄,用預先準備的厚棉手帕裹住那枚精美的墜飾,迅速抽離。轉身快步回座時,她的臉色卻驟然發白,眉頭緊鎖,嘴角微抽,整個人彷彿正在經歷某種無形的酷刑——就像她所形容的,「亞馬遜子彈蟻的成年儀式」。
她幾乎是把手帕包「砸」在桌上,隨即抓起噴霧,從手掌到手肘瘋狂噴塗那冰涼的淨水,試圖驅散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灼痛與排斥感。
「嘶……這東西……對我們『敏感』的人,惡意真大。」她咬牙低語。
蘇瑤面色凝重,從包中取出兩根聖木條權充筷子,小心翼翼掀開手帕一角。那枚作為「門鑰」的墜飾顯露出來——它是一件工藝極盡繁複的飾品,非金非木的基底上篆刻著彷彿會流動的幽暗紋路,幾顆半寶石鑲嵌其間,構成一個精密而邪異的能量迴路。而迴路的核心節點,正鑲嵌著一顆約6mm、剔透無瑕的翠綠色寶石。此刻,它正散發著微弱但令人不安的規律脈動。
「找到核心了。」蘇瑤低語,果斷抽出黑曜石儀式小刀,對準紋路與綠珠的鑲嵌處,精準而有力地一撬。
「嗒。」一聲輕響,那顆翠綠色的石頭應聲脫落。
剎那間,墜飾上那種彷彿活物般的「脈動」倏然停止。 所有幽暗的紋路似乎都暗淡了一瞬,整個飾品變得「普通」了許多,儘管依然精緻,卻失去了那股無形的壓迫力。
「6mm的……這到底是什麼石?」汐晴忍著餘痛,好奇地盯著那顆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綠珠。
阿誠看著她們如臨大敵的模樣,敬畏地問:「這玩意兒……真有這麼可怕?店主天天帶著它,怎麼好像沒事?」
蘇瑤用聖木條夾起綠珠,仔細審視,快速分析:
「有幾種可能。第一,這東西可能經過某種『認主』或『綁定』的手續,店主是它認可的『持有者』或『共生體』,甚至可能對此渾然不覺。第二,它的惡意攻擊機制可能是有針對性的——比如主要針對我們這種能量敏感體質、靈感較強的人,或者,」她頓了頓,眼神更沉,「對像我們這樣能進行異界投射、意識漫遊的『存在』,設定了某種特別的痛苦或抑制機制。」
她看了一眼汐晴慘白的臉:「你碰它可能只覺得有點涼、有點不舒服,但對我們來說……剛才那一瞬間的接觸,比徒手去握燒紅的烙鐵還要痛苦千萬倍,那是直接作用在靈覺和意識層面的侵蝕。」
「咦!你們三個跳《Only My Railgun》喔~我也要唱!!!」
就在這時,店主熟悉的聲音從儲藏室方向傳來。夢芽眼疾手快,一把將麥克風遞過去,同時側身巧妙擋住店主看向阿誠那桌的視線,親暱地抓住他的手臂:「老屁,我就知道你最愛這首!看我們三姐妹為你同台,今天你賺到啦~!」
壓力再次給到這桌。汐晴忍著不適,七手八腳從包裡掏出一小瓶深紅色的龍血竭粉末,厚厚地撒在失去綠珠後顯得有些呆板的門鑰基底上,重點覆蓋那些幽暗的符紋。
阿誠一看,知道到自己表現「MAN Power」的時候了。他見女孩子們沒反對,搶過手帕,拿起他那把亮橙色的玩具水槍,對著帕子裡就是一陣「咻咻咻」的猛烈輸出,將淨水盡數注入。
蘇瑤沉吟半秒,覺得還不夠。她果斷從腕上拆下一條手串,取下一顆約6mm、散發著溫潤橄欖綠色光澤的石頭,遞給阿誠:「把這個,塞回原來綠珠的位置。用力壓緊,確保接觸。」
阿誠瞬間領悟,這是要「偷梁換柱」!他左手穩穩托住門鑰基底,右手大拇指對準鑲嵌槽,發動了迷你袖珍版的「歐拉歐拉歐拉」連打!
「嗑、嗑、嗑。」細微的鑲嵌聲響起。那顆溫潤的橄欖石被牢牢按了回去,嚴絲合縫。
「搞定!」阿誠略帶得意地交還給汐晴。
汐晴不敢耽擱,再次借著音樂與夢芽刻意製造的視覺死角,像一隻輕巧的貓,溜回牆邊,將看似完好無損的「門鑰」掛回了原處。
就在橄欖石取代綠珠、被鑲回門鑰基底的瞬間——
現實側無人察覺,但某種精密的能量連結發生了根本性的斷裂與替代。那個由「靜謐基石」(綠珠) 與遠方「猩紅源核」(紅珠) 構成的動態平衡系統,失去了現世端最關鍵的穩定錨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