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有兩個忽然敲醒我的領悟,想替自己簡單記下來。
第一件事,是關於黑貓。
他年紀大了,關節變形,腿腳不再俐落。也因為這樣,開始會便溺在貓砂盆外。
一次次清理漏出盆外的排泄物時,我沒有煩躁或指責,只是總會柔聲叮嚀:「上廁所要記得蹲低喔」,有時也會在他準備解放時,走過去確認他是否抓準了距離。
但我反思這個舉動,假如我是他,被注視和提醒,可能會感到壓力和打擾。
直到有天深夜,我在第一時間清理一片剛剛外漏的痕跡時,突然有了新的體認:
我發覺自己從未想過「配合他的狀態去調整環境」,看待這件事的想法,沒有真正站在貓咪的角度設想和體諒,反而一直把這個情況,默默視為一種需要被矯正的行為。
那個寬淺的盆型,根本不適合他現在的年紀與身體條件。不是他沒有尿準,是盆子沒有接住!而我該做的,不是期待他改變動作,而是該替他換一個阻絕性更高、更適合現況的砂盆。
於是和家人表達我的想法,並立刻添購了老貓友善的新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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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發生在年後開工。
這幾天我在帶新人。對方過去曾在公司長期工讀,對環境不算陌生,也算知根知底。
本以為他對工作應該已有一定程度的理解與基礎,然而實際引導的過程中,卻發現,他的狀態與我預想的並不相同。
那個落差,讓我瞬間想起了黑貓的事。
也想到老師常鼓勵我們多做公益,分享他遇事先反思自己、為別人著想或配合他人行動的生命經驗。
但每次聽到這些,我其實都無法真正理解,總在心裡困惑:如果事件情境本身對自己並不友善,怎麼能有餘裕只檢視自己,且凡事願意多站在他人立場,做出「讓人舒服」的選擇?
直到這兩次親身經驗,我才認識到,為什麼我過去做不到,也無法理解。
習慣用「我認為」作為標準尺,丈量外在的一切,而非不帶框架,觀察事物本有的樣子。
當現實與預期不符時,那副「理應如此」的思維濾鏡,覺得對方應該如何,事情不該是這樣,使我心生情緒。
而這樣的心性,可能導致我容易錯過真正去體察他人狀態的機會。錯過那些可以因應人事物的狀態,提出相應行動、付出更柔軟關懷的時刻。
希望我有表達清楚……因為當終於意識到,原來我的慣性竟是這樣的思維角度時,內心真的非常震驚。尤其是這樣的想法,它不只出現在面對陌生人或衝突時,同樣不自覺影響我對待親近的人,以及我愛的毛孩子🫢
能在生活的細碎裡,就照見自己未曾察覺的面向,真是認識自己的一大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