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是我對這世界最真實的訴苦。
很多人對寫作有種浪漫的幻想,覺得那是靈光乍現的優雅。但我必須老實說,寫作真的一點都不優雅,它是一場耗能極高的精密勞動。我得把腦子裡那些亂成一團的念頭抓出來,像洗衣服一樣反覆揉搓、擰乾,最後才變成你們看到的樣子。這就是我所謂的「認命」——因為我不想敷衍你們,更不想敷衍我自己。
你可能會發現,我的文章篇幅通常差不多,這不是巧合,而是我對「精準」的刻意拿捏。我對那些抽象的形容詞,像是「愛」或「美麗」,有一種生理性的排斥。原因很簡單:如果連我自己都還沒把這些名詞想得夠乾淨,就隨便丟出來讓讀者買單,那對你們不公平,對那些名詞更是一種羞辱。我寧可花時間去找最笨的比喻,也不想用漂亮的糖衣去糊弄。
你以為寫出一篇「讓人看得懂」的文章很容易嗎?其實這才是最難的。
我一直在有意地調整文章的難度。這種難度不是要把人考倒,而是要讓結構極致簡潔。我始終覺得,如果我沒辦法用簡單的方式讓你明白,那就是我對這件事了解得還不夠透徹。從摘要、大綱、主軸到細節脈絡,每一道工序我都在瘋狂縮減贅肉。對我來說,短文章比長篇大論難上百倍,因為它需要的是「穿透力」,而不是堆疊。
至於那個「每週一更」的承諾,說實話,真的需要下極大的功夫。我不知道別的作家是怎麼過的,但在我的世界裡,每一篇都要經過無數次的數據清洗與邏輯除錯。雖然現在我還能靠著動筆前的脈絡支撐,但日後我還真不敢保證(笑)。但至少現在,那種「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的死腦筋,還是會把我拉回鍵盤前。這當然也不是為了要當什麼大作家,我只是想在結算這一週時,能跟內心達成一次完美的「對齊」。
我做這些,並不是想當聖人,我只是在跟自己的「潔癖」對抗。我追求的東西很單純,就是那份「對得起自己」的清爽。也是我對這世界最誠實的體諒:既然我要寫,那我就給妳最精煉、最不浪費你時間的真實。
好了,這大概就是我這週能拿出來最誠實的樣子了。雖然校稿校到腦袋快打結,雖然一邊寫一邊懷疑自己幹嘛這麼死腦筋,但把這些贅肉一點一點割掉的過程,確實挺過癮的。我不確定這算不算是一篇好文章,但我確定這是我現在最想說的話。現在,這場對抗結束了,我打算把鍵盤推開,去換一點不用思考的空氣。剩下的,就隨便你們怎麼看吧,反正我已經對得起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