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鐵驍拍了拍李望舒的肩膀,臉上帶著陰險的笑容說道:
「你不是對修仙很有興趣?嘗試一下?」
李望舒轉身看向張榮廷,對方的臉上滿是挑釁的意味。「好,正好我上次還沒盡興。」
他邊往草皮上走,手、腳開始扭動關節,舒開自己的筋骨。
草皮上的空氣似乎在兩人踏入的瞬間凝固了。
周圍訓練的戰士們紛紛停下手頭的動作,自發性地圍成一個圓圈,眼中帶著看好戲的興奮。
「別客氣。」
張榮廷語氣冷淡,抬手四指併攏彎曲,朝著李望舒比畫幾次。
他身體卻像一根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重心微微下沉。
李望舒沒有廢話,腳尖猛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他並未選擇華麗的招式,而是軍中磨練出最實用的側身衝拳**,**拳風呼嘯直取張榮廷的胸口。
張榮廷不閃不避,他手臂弓曲,輕巧地擋下這一拳。
他順勢反掌一推,力量沿著望舒手臂傳導而上。
兩人幾次交手,拳影交錯,竟誰也沒能佔到便宜。
張榮廷忽然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他蹲下馬步,呼吸開始變得深沉。
幾個呼吸之後——
李望舒忽然感覺到空氣變了。
不是風,而是一股看不見的壓力正在往四周擴散。
這次換張榮廷率先出手,他踏步向前,下個瞬間就出現在李望舒的面前。
只見他拳影橫掃而來。
李望舒後退了一步,勉強閃避了這一拳。
同時一記掃腿橫掃下盤。
然而張榮廷的動作比他更詭異,對方的身體彷彿沒有骨頭,順著掃腿的勁道一個翻身,右指併攏如劍,精準地戳向望舒腋下的穴位。
李望舒側身硬扛,悶哼一聲,左手反扣住張榮廷的肩膀,腰部發力,使出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在人被摔出去的瞬間,張榮廷一個掌擊拍向他胸腔。
「喝!」
原本預期的沉重感並未傳來,張榮廷的身體輕盈得像一片羽毛。
砰!
張榮廷穩穩落地,腳下的草皮竟被他落地的餘勁震碎了一圈。
而李望舒連退五步才穩住身體,胸口傳來一股奇怪的震動,隱約地感受到胸腔隱約有種流動的暗流。
忽然他意識到一件事,這股力量的重要性。
他重新抬頭看向張榮廷,剛才那股壓迫感仍殘留在空氣裡。
李望舒站直身體,重新擺出起手式,眼神燃起了瘋狂的鬥志看著張榮廷,內心想著:
(在傳說中的東西,只要是人練出來的,就有破綻!)
「停手,再下去就要受傷。」
這一次,望舒改變了戰術。
他利用自己體能與爆發力的優勢,展開了密不透風的近身短打。
肘擊、膝撞、鎖喉,攻勢凌厲全都奔著致殘而去。
張榮廷臉上的挑釁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發現李望舒的戰鬥直覺極其恐怖。
即使是凡胎肉體,這傢伙也能精準地預判他氣勁流轉的間隙。
林鐵驍忽然大喊:
「夠了!」
只見他在兩人即將再次衝撞時,橫身插進了戰圈中心。
他一手一個,強行按住了兩人的肩膀。
「榮廷,別欺負剛出院的人。」林鐵驍笑罵道,隨即轉頭看向望舒,眼神變得嚴肅。
「看到了嗎?即使不靠靈炁裝備,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戰鬥力。」
張榮廷收起架勢,吐出一口濁氣,原本緊繃的皮膚恢復了常態。
他走向李望舒,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尊重:
「反應不錯。」
李望舒則停在原地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醫院裡那段新聞。
那雙漆黑的眼睛。
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望舒慢慢握緊拳頭。
(哥,你還記得回家的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