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像是餓了好多天的野獸,一見血就迫不及待湊上前。鮮美誘人的味道被捲入舌尖,滑過喉嚨,淵時不時還會無意識的輕咬、舔舐,弄得夜頭皮發麻。
像是要被吃掉了。
等淵緩過了瘋狂要血的那股勁兒,夜就把他的臉推開,淵自下而上看著他,還捧著他的手臂,舔掉嘴邊的血,眼神彷彿在問:為什麼拿走?夜:「接下來我問,你答。答完就能喝。」
「你的身體怎麼回事?」
淵是一頭暫時墊了肚子的猛獸,心情不錯,也樂意回答他的問題。
「如你所見,我是大煞,天生的……」他講的這兒思索了一下:「好吧,可能也不太能算完全天生。」
天生煞體,簡直恐怖。尋常但凡要成煞都是從陰氣慢慢聚的,縱使是人刻意促成,也極少成功,大煞就更難,得用一個個煞堆出來,天生煞體更是逆天道而行,根本不可能。
但他面前就坐了這麼一個不可能。
淵回答完非常自動的靠到他手上,明明平時總隨心所欲,此刻卻在徵求同意。
夜說話算話,對他輕輕點頭。
淵像是知道他還沒問完似的,嘬了兩口就自覺離開等著下一個問題。
他的瞳色好像正常一點了。
「左臂上的紋路是什麼?」
淵挑挑眉,夜好像對於天生煞體特別好奇。
「是我隱藏煞氣像個普通人的一種方法,隱藏終究不是去除,我的身體就是這般,只能將它最大限度集中在某一處,再不斷壓制。上面的紋路大概就只是本來樣貌就有的。」
這次回答完淵並沒有靠上去,他確實饞,非常饞,但此刻他的好奇心更重,他對夜道:「我這次不喝,我也要問個問題。」
夜思慮幾秒:「可以。」
「你的血為什麼對我影響這麼大?」
「……你應該知道御鬼人吧。」
御鬼人正如其名,專門抓鬼讓他們臣服於自己,鬼魅同意讓他們訂主僕契大多都是圖他們的血液、肉體對自己是大補,並且抓到時機就想著害死主人遠走高飛。
「你是鬼魅那一類,我的血之於你正好有這種功效。除了御鬼人外,高修為的道士、和尚也是大補。」
淵笑笑:「哪兒能呢,我也殺過道士啊,見血的時候也不見我……」
他沒反應,是了,但他為何沒反應?因為自己在鬼魅中絕對是最頂尖的存在,普通道士的血根本起不到補的作用。也就是說,夜的道行……
「雖然自己這麼說很奇怪,但我的道行確實不低。」
淵想到了和拉巴桑吉戰鬥時夜身後的一個個法相。
確實不低,還非常高。
佛像行不通換神像,這算什麼?真就雨露均沾了,信仰不起衝突嗎?
淵再一次認真的體悟到面前人的妖孽,之前和楊柳說夜什麼都會並不是說說而已。
夜接著又問了他一些問題,都是有關於大煞的,淵也一個個回答他,但淵回答時其實腦子都不是在想這些事,而是……
他的手腕好細,感覺隨便碰一下就能捏斷。
淵想到了之前抱著他的手感。
腰也很細,身上總有股若有似無的清香,聲音也好聽。之前生病懵懵的樣子可愛,默默一個接一個吃蘭香糕很可愛,一不高興就開始念經也很可愛。
淵原想著這些天他想的這些事就夠有病了,誰能想到從外型到個性甚至到血液都是對他胃口的。
看到他就想抱他,想……
淵此刻終於肯承認他就是喜歡這個人。
他現在怎麼看夜怎麼順眼,覺得人家哪哪都是好的。
他有些開玩笑似的道:「你問好多問題啊。」
夜一個接一個的問題這才停止。
好像確實,問的有點多了。
淵見他不問了,便道:「問完了?問完我就要討報酬了。」
剛剛夜問的那一大串,他可都沒要血喝。
夜顯然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個,但仔細一想,確實是答應過的,於是他準備將傷口上乾掉的血再次劃開。
「別老劃自己啊。」淵把他的手臂抓過來,雙唇直接覆上去,貼著夜的皮膚道:「我弄開就好。」
說著,他開始用舌尖慢慢舔化凝固的血,去頂開那道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