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巴桑吉面色陰沉:「果然還是殺了吧,」他轉頭對夜笑笑:「小梅花,沒關係的吧?」
淵徹底擋住拉巴桑吉的視線,拿穩黑劍:「殺了我……就憑你?」
拉巴桑吉沒什麼表情的看著淵,不知何時,一個轉經輪出現在他手中:「不過是個無名小輩,連儺面的排名都上不了。」黑劍襲來,隨之而來的是淵的聲音:「那不好意思了,我排第一,你又是什麼東西?」
拉巴桑吉避開這一劍,看著他,嘴角勾起點笑意,輕晃轉經輪,剎那間,無數金身法相自他背後的虛空出現,藏文莊嚴神聖的誦經聲在淵耳邊炸響,一種巨大的壓制感落到淵身上,彷彿背著連綿山嶽。
拉巴桑吉聲音淡淡:「第一弒獄官,甘札活佛。」
*
九漏一覺醒來,床邊又空了,她原以為只是姊姊去給她弄點吃的,直到發現了桌上的字條。
【首領發任務下來了,抱歉突然要走,我怕跟妳說了妳這幾天就不理我了,不用擔心我,首領說這次完成讓我休息一整年,到時候整年都陪妳,別生氣啦,給妳留了小禮物。】
九漏看到字條就氣得不行。
又是任務又是任務!一次又一次不間斷的任務,一走就走好幾天,別人就沒事!
每一次都這樣。
九漏根本懶得開桌上的小匣子,也不想管裡面的禮物是什麼,氣得將它塞進櫃子,眼不見為淨。
不過搖風確實給九漏留了早飯在桌上,碗盤下也壓了一張讓九漏別生氣的字條,一間屋子找下來,九漏常待的地方都壓了字條,每一張都在哄她,但九漏這次決計不原諒,揣了搖風的錢袋,去水歇院玩了。
她不擅長玩這些,賭錢什麼的根本就是白白送錢,眾人認得搖風的錢袋,也知道搖風有錢,各個聞著味兒就來了,九漏也不在乎,她圖的就是個開心就好,肆意揮霍,玩了一上午,讓別人賺的盆滿鉢滿,錢袋乾癟癟的。
花鈿來時看見的就是一群不要臉的大男人圍著小姑娘和她打牌,贏她的錢。
九漏正猶疑著要打哪張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他們作弊呢,把妳錢都騙光了。」
「啊?!」
輸錢可以,但騙她的錢就過分了啊!
「所以啊說了小朋友別玩這些,哥哥替妳玩好嗎?」
眾人見九漏準備從牌桌上下來就想開溜。
「往哪跑呢?」
浮光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身後:「都坐著啊,今日念念沒玩盡興誰都不許走。」
完了。
花鈿是出了名的牌技好,平時誰都不願和他打牌,必輸的局誰要玩?
但他媽……誰打得贏浮光啊?!
花鈿在牌桌上坐下,接手九漏的牌,隨意打出一張,示意他們繼續:「繼續吧,勞煩諸位陪我玩個幾輪了。」
幾人頓時心如死灰。
幾輪……夠他們輸光褲底了。
*
碰!碰!碰!
撞擊聲不絕於耳,兩人快到只剩殘影,淵抬腳下劈,在地面上又砸出一個凹陷,拉巴桑吉在僅數步之遙,晃起轉經輪,一連串的藏文佛經自轉經輪飄出,彷彿刀刃般一個個劃過淵。
兩人看似打得有來有回,實則淵不知為何隱隱落了下風。
夜眉間微皺。
淵在萬千金身法相壓制下逐漸暴躁起來,滿腦子都是殺了那東西。他餘光瞥見一旁斜插在地面的黑劍,然後將他一把抄起狠狠擲向拉巴桑吉的轉經輪!
寒光挾裹著勁風眨眼就來到拉巴桑吉身前,他堪堪躲過。
砰!
淵一拳砸碎了轉經輪。
拉巴桑吉微微瞪大眼,淵預判了他的位置!
不只是這樣,剛剛……
他瞄向夜。
他也出手了。
夜在一旁站得像個沒事人,只有拉巴桑吉知道他剛做了什麼。
拉巴桑吉沒來得及躲過淵,因為夜趁機在他身後貼了定身咒,雖然對他來說效用不大,但一瞬的僵硬足以讓淵擊中轉經輪。
轉經輪碎,那煩人的經文終於不再飄出。
淵乘勝追擊,拳腳凌厲幾乎是不間斷的襲向拉巴桑吉,他躲避、格擋找到機會就反擊,兩人每一下都帶著巨大的力量,光是餘波都在地上打出許多印子,兩人僵持許久直到某一刻拉巴桑吉好似愣了一下,淵一拳砸向他面門!
拉巴桑吉勾脣,念起經文,他身後法相大亮,誦經聲驟然拔高,力量重重壓下,淵甚至一度被壓的彎了腰。
拉巴桑吉伸出食指和中指,雙指併攏,對著淵點了兩下,然後指向自己左胸。
一隻手臂貼著夜的臉飛過,鮮血噴濺到面具上。
夜有點難以置信的看過去。
那是淵的左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