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愷哲的樵夫沒看錯,也幾乎猜對。 幾乎猜對,是因為他看到的不是神仙,更不是妖精,而是守界人。 當他界生物,想透過異界裂縫來人界作亂時,守界人要擔起守護人界的重則。 騎著大白鶴的的是守界人中最令人安心的存在:羽化山的傳說,瀾雲曦; 而禦劍飛行其後的是其徒弟,聶一遠。 這時在樵夫們看到守界人的森林另一邊,正有兩人對峙中。 一人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著,上方有著一團伸出噁心觸手的黑霧,著實詭異; 另一人裸著上半身,渾身是血,血跡之下的身上似乎畫滿花紋,閃著微弱黯淡的金光,貌似象徵此人衰弱的氣息。
而在離黑衣人不遠處,一道異界裂縫靜靜懸浮於地上,彷彿半空被某種無形之力劈開了一道深邃裂口。 異界裂縫,乃是人界與他界之間的通路。但此等裂縫並非天地自然生成的界門,而是有人以大神通強行撕裂界壁所留下的破口,以圖謀不軌。 這時黑衣人欲操作觸手持續攻擊時,多道符咒倏地無聲飛出,四道落在黑霧下方的地面上,霎時銀白光柱衝天而起,交織成一道牢籠結界,將黑衣人與那團黑霧一同困住。 另有兩道符咒貼上裸著上半身男子的後背,符紋閃爍著溫潤紅光,只見他渾身一震,破裂的肌肉與骨骼迅速癒合。 「四哥,被打得這麼慘啊?」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一道亭亭身影自林間走出,正是守界人中的咒術高手:木逢春;而裸著上半身男子亦為守界人,名為譚四。 譚四臉一紅,粗聲道:「春妹,我馬上收拾他!」 木逢春輕歎一聲:「你連自己的兵器都沒帶,還用那半吊子的拳腳功夫。真能打贏,早就打贏了。」 譚四臉更紅了,支支吾吾不語,想不到自己狼狽的樣子都被木逢春看到了。 譚四專屬兵器為一隕鐵鳳毛筆,可憑空畫符、畫形、畫字、畫虛為真,攻擊防禦一體,與木逢春是師兄妹。但譚四偏偏喜愛拳腳功夫,身上的金光花紋是以自身術法畫成,可提升拳腳威力與速度,但顯然敵不過黑衣人。 此時,黑衣人操控黑霧衍化出的觸手,不停抽擊結界,欲突破封鎖,而結界光芒閃爍,眼看就要被擊破。 「春妹,妳快走,這邊交給我就行!」 「四哥,放心吧!你看那裡。」 譚四順著木逢春的手勢抬頭,只見天際懸浮著一張巨大的符咒,金光閃爍,符紋流轉。 「他要到了。」木逢春微笑著說。 譚四眉頭一皺,不悅道:「他來幹嘛?」 「當然是來支援我們啊。」 「誰要他支援,哼!」譚四雖嘴上不服,但眼神中仍閃過一絲安心。 就在此時,木逢春的符咒結界終於崩裂,觸手狂亂地朝兩人襲來。 譚四怒吼一聲,雙拳互擊,金光暴漲,準備迎戰! 忽然,一道宏厚的聲音自天際傳來,伴隨悠遠蕭音,似有無形力量撫慰心弦,使人胸中塵念盡散。 「心不亂,氣不渝,道自明!」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音浪化作氣牆,硬生生擋下所有觸手的攻勢。 緊接著,天際風雲凝聚,形成一巨大手掌,掌風驟降,一股浩然之力橫掃大地。 「音波風雲掌!」 只見宏偉掌力轟然而下,氣浪翻湧,將整片黑霧瞬間震碎。 黑衣人連同那團黑霧一同被拍入地底,激起漫天塵土。 天空之上,一鶴一劍並飛。 一人仙風道骨,手持玉簫,端坐白鶴; 一人英氣勃發,負手而立,御劍懸空; 兩道身影,成了天際最安穩的象徵。 「死爺、春姐,好久不見啊!」御劍懸空的少年朗聲道。 「聶一遠!你這臭小子是故意的吧?是四爺,不是死爺!你以為我沒聽出來嗎?你死了我還不會死!」譚四怒吼,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 端坐白鶴的男子輕輕一笑,聲音溫潤如風:「一遠,不得無禮。」 他轉過頭,對兩人微微拱手:「四哥、春妹,別來無恙。」 那一刻,雲瀾流轉,曦光映面。他名「瀾雲曦」,如光如潮,氣定神閒。 「瀾雲曦,不要每次出現都念那啥鬼詩詞」譚四不悅道「還有你來搶我的獵物幹嘛!」 「四哥,我無意搶你的獵物。」瀾雲曦頓了頓「況且……」「你的獵物還在。」 語畢,譚四與木逢春臉色一驚。 「哈哈哈哈哈哈,好你個羽化山傳說瀾雲曦」一陣狂妄笑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