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判定為高風險
在心理評估之後,護士繼續問我一些問題。
她問我現在或最近是否有自s的念頭,也問我第一次進監獄會不會特別緊張 (誰不緊張?)。
我回答說,我確實有想過一些可能的方法。
例如用鞋帶、用水槽,甚至用刀片之類的。(都只是腦中閃過的念頭)
護士聽完之後表示,
因為我提到的方式算是比較具體的計畫。
而通常有明確計畫的人,自s成功的機率會高很多。
所以他們決定先把我送到一個地方觀察。
那個地方叫做 Clean Room。
我後來都把那裡稱作「精神病院」。
前往精神觀察區
那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我跟著一位女獄警走到另一棟建築。
很明顯,那裡就是監獄裡的精神治療區。
整個過程我沒有被戴上手銬。
後來我才知道,在監獄內部不同區域之間移動,
其實通常都不需要手銬。
因為在這種地方,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逃。
幾乎什麼都沒有的房間

精神病房內部
我被安排在一間雙人房。
但那個空間其實更像單人房的大小。
裡面幾乎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張床。
當晚值班的獄警看過我的資料之後,
把我所有的行李都收走了。(監獄發的兩大袋)
包括監獄發給我的衣物和鞋子。
我只能穿著襪子。
唯一留下來的是我的眼鏡。(我的眼鏡是金屬製的,其實有點傷害力,正常是不能帶進來)
那位獄警看著我說:
「我相信你不會傷害自己,不要讓我失望。」
我點頭答應了。
因為我真的需要我的眼鏡。
被監視的房間

紙餐具
那天的晚餐,餐具也換成了紙盤和紙製餐具。
房間裡有監視器,
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監控。
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自s。
沒有時間感的空間
在那個房間裡,你完全沒有時間的概念。
沒有時鐘,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門一直是關著的。
唯一能看到外面的,是一個很高的小窗戶。
透過那個窗戶,只能看到外面的樹偶爾在動。
那是唯一能確認世界還在運轉的證據。
極度漫長的時間
在那裡,時間過得非常慢。
體感上,一個小時就像三個小時一樣。
房間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做。
我只能在裡面來回走動,做一點簡單的運動,試著讓自己累一點。
有時候我會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聽看外面有沒有聲音。
完全被忽視的感覺
過了一整個上午,精神上其實非常痛苦。
沒有人跟我說話,也沒有人來開門。
後來我想拿衛生紙,開始敲門,很用力地敲。
但完全沒有回應。
房間裡有一個 Emergency Button(緊急按鈕)。
我按了之後,也沒有任何反應。
那一刻的感覺很奇怪。
就好像這個世界已經完全不需要你。
就算你在裡面餓s、冷s,
也不會有人發現。
我開始變得很緊張,於是更用力地敲門,甚至踢門。
黑人獄警
過了一會,一個黑人獄警終於把門打開。
他瞪著我問怎麼回事。
我說我只是沒有衛生紙。
他反問我:「那你為什麼不按鈴?」
我說我有按,但我以為那是只有緊急情況才能用。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門關上。
過了一會,他從門下方的縫隙塞進一卷衛生紙。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很靠北。
又多留一天
到了下午三點半左右吃完晚餐。
我只能睜著眼睛發呆。
因為如果現在睡著,晚上就會完全睡不著。
有時候我會想事情,有時候會突然哭出來。
到了晚上,一位護士帶著三名獄警來查看我的狀況。
我告訴他們,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也沒有想要自s的念頭。
我還說,我在進來之前才跟家人通過電話,也答應他們我會撐下去。
其中一名獄警問我案件的情況,我簡單說了一些。
說著說著,我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
獄警安慰我說:
「你現在看起來還是很難過,我們再觀察一天。」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其實整個崩潰。(超想直接罵一堆髒話)
我一直說我沒事了,我想回到正常的監區。
但他們只說要再討論一下。
然後就離開了。
所以我又被關在那裡多一天。
新的室友

Jeremy
那天晚上情況稍微好一點。
因為房間裡來了一個新的室友。
他叫 Jeremy。
二十四歲,一個 OZ 白人,金色長頭髮垂到胸口,很瘦,身上有刺青。
看起來脾氣有點暴躁,很像剛跟別人吵完架。
這是我第一次和鬼佬室友一起睡在同一個房間。
老實說,我當時其實非常緊張。
但還是試著跟他聊了一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