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偉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 Wewe 站在光裡的樣子。
不是因為她說得多有道理。
也不是因為她多漂亮。
而是因為——她完全沒有在證明自己。
那是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狀態。
不是被期待推著走,
不是為了讓誰安心,
不是為了證明「我有用」。
她只是站在那裡,
很自然地覺得——自己值得被看見。
「……完蛋了。」阿偉在心裡默默地想。
不是那種戲劇化的完蛋。
而是那種——
世界觀被輕輕撞歪,卻回不去的那種完蛋。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強大」不一定是站在缺口上撐住什麼。
有時候,只是敢站在光裡說一句:
「不是我的問題。」
就已經強得不可思議。
「喂。」他低聲叫她。
「幹嘛?」
「如果……」他頓了一下,
「以後真的有人因為你這樣,
覺得不舒服,甚至想把你拉下來呢?」
Wewe回頭看他。
這一次,
她沒有立刻笑。
她想了一下。
然後很平靜地說:
「那就代表,
他們其實也很想站在光裡,
只是不知道怎麼走出來。」
她歪著頭補一句:「這樣的人,其實最可憐。」
阿偉的心,在那一刻,
很安靜地沉了一下。
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
他第一次想成為「不是被拯救的人」。
而是那種——
如果有一天她站在風暴中心,
他想站在旁邊,不是為了保護她,
而是為了——不讓世界把她說成錯的。
那一刻的阿偉,還不知道這叫什麼。
但後來他會明白。
那不是崇拜。不是依賴。甚至不是佔有。
那是——「我願意為你站穩我自己。」
而 Wewe完全沒有察覺。
她只是轉過身,繼續看她的光,想她的衣服,
想她未來某一天要怎麼把世界穿得更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