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識能量流的那一天。
香姬轉身走到結界邊緣,
伸手觸碰那層幾乎不可見的能量膜。
那裡很安靜。太安靜了。
「你知道嗎,」她背對著他們說,
「我第一次站在缺口前的時候,
沒有任何人告訴我——
那一步,踩下去之後,
世界會不會還接得住我。」
Dada沒有插話。
他知道,這不是在問他。
「我不是怕他學不會。」
香姬繼續說,聲音低了下來,
「我是怕他學的時候,
世界不允許他站在那裡。」
阿偉的手慢慢握緊。
這一次,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終於聽懂了——
媽媽不是不相信他,
而是太清楚「被看見」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所以你只教他辨識。」
香姬轉回身,
「你不帶他進去,也不替他決定。」
Dada點頭。「是。」
「那如果他哪天自己踏過去了?」
她直視他,「你要負責嗎?」
Dada沒有立刻回答。
不是因為怕。
而是因為這是一個
不能輕易給承諾的問題。
「我不會替他負責。」他最後說。
阿偉猛地抬頭。
香姬的眼神瞬間變冷。
「但我會站在他後面。」Dada接著說,
「不是推他,也不是拉他回來。」
「只是確保——他不是一個人掉下去。」
它不怎麼偉大,
它甚至沒有英雄感。
但這句話的重量,香姬聽懂了。
香姬第一次,沒有反駁。
她看著這個年輕的藍鯨族,
突然意識到一件讓她不舒服的事:
這個人,比她想像中更清楚
「自己不能做什麼」。
「……三個月。」她終於開口。
Dada一愣。
「三個月?」他確認。
「你留下來三個月。」香姬說,
「只教辨識,不進缺口,不給能量。」
她停了一下,補了一句:
「如果他還是學不會,你就走。」
阿偉張嘴想說什麼。
香姬一個眼神,他閉嘴了。
Dada低頭行禮。
「我接受。」
那天之後。
深淵裡開始出現一種很奇怪的變化。
缺口還在。能量也在。
但第一次,
有人被允許站在門口,卻不被催促進去。
阿偉學得很慢。
慢到讓侍衛都開始懷疑人生。
「他怎麼還分不出來?」
「這個明明就很明顯啊。」
Dada沒有罵他。
只是一次一次問:
「你看到的是什麼?」
「你為什麼會以為那裡是?」
「如果不是,你覺得差在哪?」
他不給答案——只讓阿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