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極其詭異的夢。
夢裡，我正躺在自己的房間睡覺。
夜很深，房間很安靜。
忽然——
陰風四起。
那風不像從窗外吹進來，
更像是從房間裡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湧出來。
下一秒——
「磅！」
緊閉的房門被猛然撞開。
書桌上的紙張瞬間被掀起，
一張一張飛到半空中，
像白色的鳥群，在房間裡亂竄。
我心裡立刻閃過一個念頭：
這風，不對。
更詭異的是——
那股風像是有意識。
它在房間裡轉了一個直角，
像有人操控一樣，
直直朝著我的床鋪衝來。
我躺在床上。
厚重的棉被忽然被整個掀起。
我想動。
卻發現身體完全動不了。
彷彿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
把我死死壓在床上。
只有眼睛，
還能勉強張開。
如果不張開，也許還好。
但當我一睜眼——
一張臉，
就在我眼前。
那是一張七孔流血的臉。
女鬼。
祂倒掛在我的床頭上方。
長長的黑髮垂落下來，
像一團濕冷的觸手，
一縷一縷貼在我的臉上。
我們的距離，
不到一個手掌。
祂的眼睛，
直直地盯著我。
那一瞬間，
時間彷彿停住。
奇怪的是——
我的心裡沒有恐懼。
也沒有憤怒。
我沒有念佛號，
也沒有念任何咒語。
我只是看著祂。
很安靜地看著。
就在那一刻，
腦海裡忽然浮現一句話：
「一切法因緣生。」
也許，
這不過是心裡某個深層恐懼的影子。
念頭剛起。
不到三秒。
那張猙獰的臉——
忽然消失了。
風停了。
紙張落回地面。
房間恢復原來的安靜。
事後回想，
我一直覺得那個夢很特別。
那一刻的「直視」，
似乎比唸佛號更有力量。
當恐懼被看見時，
它好像就沒有那麼真實。
難道，
那是一瞬間的明白？
不過——
如果你現在突然從我背後跳出來，
我應該還是會
被嚇到哇哇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