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財神有病吧5？ 萬利慈善（第七集）：視線的墳墓，與破碎的遺言

​【第一節：魏瞎子的「黑暗史」】 ​財神閣的頂層，風似乎凝固了。林曼與沈醫生難得地保持著沈默，看著身邊這個平日裡陰沈詭譎的老者，此刻正用那雙空洞的眼窩，對著虛空流下一行金色的濁淚。 ​「我看著她被慢慢地分解。」魏瞎子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卻帶著能割開皮膚的冷冽，「阿蘭那時就像現在的江若一樣，以為自己在播種，其實是在把自己當成肥料。」 ​他伸出枯槁的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彷彿還能摸到那冰冷的、琉璃般的質感。 ​「那些受過她恩惠的人，拿著鐵鍬、拿著石塊，一寸一寸地從她身上敲下財富。我站在一旁，看著我的妻子從血肉之軀變成了一具會發光的標本。我憤怒、我嘶吼，但我發現我所有的力量在財神定下的『因果』面前，就像是紙糊的盾牌。」 ​魏瞎子的指甲深深陷入肉裡，「我受不了那種畫面。我看著她的手臂碎裂，看著她的五臟六腑化作沉甸甸的金幣。在那一刻，我瘋了。我居然親手把自己的眼睛給戳瞎了，只為了逃避親眼看著她消逝……」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我陷入了一片黑暗，耳邊只剩下她細碎的呻吟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脆響。我腦袋裡只敢留著她最後那個笑容……」 ​魏瞎子停頓了許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們知道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她說：『魏，可以不要看著我嗎？我現在的樣子……很奇怪。』」 ​林曼聽著這句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金線，感到一種沒來由的寒意。 ​【第二節：降臨的「怪獸」】 「砰——！！」 ​萬利基金會大廳那道價值百萬的防彈玻璃門，終於在成千上萬名信徒的衝擊下，化作了漫天的晶瑩碎片。 ​「江院長！快把財神卡交出來！」 「妳不是要救我們嗎？妳身上的一塊肉就能換我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江若蜷縮在角落，她的半張臉已經完全琉璃化，在那剔透的皮膚下，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金色齒輪在瘋狂轉動。她想說話，但聲帶已經變成了細碎的金屬絲，發出的聲音清脆卻刺耳。 ​「走……走開……」 ​一名原本被江若救活、此時卻滿臉戾氣的中年男人，手持重鎚猛地砸向江若的腿部。 ​「喀嚓——！」 ​一聲震耳欲聾的碎裂聲。江若的左小腿應聲碎成了數十塊純淨的琉璃晶體。那些晶體在落地的一瞬間，竟然變成了一枚枚閃爍著詭異紅光的「大面額金幣」。 ​【第三節：慈悲的「肢解」】 ​人群瘋了。他們像是見到了腐肉的禿鷲，瘋狂地撲向江若。 ​「我的！這塊是我的！」 「別動她的手，手指頭最值錢！」 ​江若感受不到疼痛。這正是最恐怖的地方——她已經失去了身為「人」的痛覺。她只是感到一種沉重的、清脆的消亡感。她看著那些曾經對她千恩萬謝的人，此刻正用手指甲摳挖著她的肋骨。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張黑色的卡片已經與她的心臟融為一體，散發出的藍光照亮了周圍那些貪婪的面孔。 ​她突然想起，自己當初簽下契約時，李承運問過她一句話：「妳確定要將一切奉獻給慈善嗎？」 ​她當時的回答是：「是的。」 ​現在，這份奉獻正在以最物理、最血腥的方式進行著。 ​【第四節：最後的視覺殘留】 ​江若的視力也開始發生變異。 ​她看出去的世界，不再有顏色和形狀，只剩下一串串不斷跳動的價格標籤。 ​這群瘋狂的信徒，標價是：三枚金幣/人。 ​這座華麗的大廳，標價是：零（因為即將毀滅）。 ​而她自己，這具殘破的琉璃軀體，標價是：無價（財神的永久藏品）。 ​「救救我……誰能……救救我……」 ​江若在心底呼喊，但她發現，當她看著那些撕扯她的人時，內心深處竟然湧起了一種病態的、財神式的愉悅感： 「看啊……他們得到了錢。我的目的……達成了。」 ​這種自我欺騙的快感，像是一劑致命的麻醉藥，讓她原本清澈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層暗金色的死灰。 ​在大廳上方的陰影中，李承運正端著一盞茶，冷眼看著這場「分食」盛宴。他看著江若那不斷掉落的肢體，輕聲對著虛空說道： ​「魏先生，您當初沒看下去的結局，今天……這位江小姐會幫您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