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從日常妥協開始滲透】
真正的自我中心,往往不是從什麼深仇大恨開始,而是從那些讓你覺得「有點不舒服,但又好像不值得生氣」的日常瑣事開始滲透。
國中時期,我有個朋友。他非常需要人陪,但他的「陪伴」往往是單方面的索取。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頻率。
有次下午,我正煩心著自己的作業,他卻突然打了通電話過來。起初我不以為意,沒想到接著幾分鐘內連環 call,一通接著一通。直到我不耐煩地接起,結果他居然只是要找人打遊戲。
到後來,這都變成日常了。
只要一個下午沒看手機,螢幕上絕對躺著他五、六通的未接來電。你不理他,他就會像溺水者抓浮木一樣的瘋狂找你;但當你真的接了電話、放下手邊的事去陪他時,他又表現得一副理所當然,彷彿你的時間本來就該無條件歸他支配。
而最印象深刻的話...場景是在學校福利社。
每次我們買了吃的,他總會理所當然地湊過來咬上一大口。當你因為食物瞬間少了一大半而皺起眉頭時,他總是輕描淡寫地說: 「才一小口而已啊,計較欸。」
那時沒發現啊,這是情緒勒索的起手式。
當時我們有一群朋友,大家都有養魚的共同興趣,週末常會一起去水族館逛逛。對一般國中生來說,買魚、買設備都需要精打細算,但只要有人看著標價猶豫,他就會開始冷嘲熱諷: 「哦哦,媽咪 baby 哦,買這個也要考慮?」
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慫恿別人去買他自己喜歡的魚,或是最昂貴的設備,彷彿在用他自己的標準,去綁架別人的決定。
他也極度熱衷於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家境優渥、什麼都很厲害」的完美形象。但在他那過度膨脹的自信底下,其實藏著極度匱乏的安全感。
有次我們去他家玩,他前一秒還在我們面前吹噓著家裡怎麼樣、最近又買了什麼品種的龍魚;下一秒,他媽媽走進來,無意間提到了家裡最近錢方面的問題。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直接在我們面前對著他媽媽大爆氣、瘋狂吼叫。
那畫面至今想來依然荒謬。他就像顆吹得極大的膨風氣球,表面緊繃結實,但只要有一根名為「現實」的針戳破他的謊言,他就會立刻炸裂,用最難堪的憤怒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那時候我還不懂,一個連自己真實面貌都無法接納的人,是不可能懂得如何尊重朋友的。
而這,還只是他展現「自我中心」的冰山一角。
______
「膨風的氣球總喜歡往自己體內灌更多的風,一旦球體支撐不住,便原型畢露。」
-近期較忙碌,會不定期更新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