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櫻花、驚喜與永遠的承諾
三月底的週六下午。
忠明南路的套房裡，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小餐桌上，照亮昨晚吃剩的火鍋湯底。小菁懷孕已經三個月，孕肚微微隆起，穿寬鬆的衣服時還不明顯，但她已經開始習慣摸摸肚子，低聲說「小公主乖」。軒翰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抱她，然後蹲下來跟肚子說話：「爸爸回來了，今天有沒有欺負媽媽？」
這天是週六，小菁下午去醫院產檢，醫生說寶寶發育很好，心跳強勁，是個女孩。小菁聽到時又哭又笑，軒翰握著她的手，眼睛亮亮的，回家路上一直傻笑。
小菁看他那樣子，忍不住笑：
「你笑什麼？ 從醫院出來就一直傻笑。」
軒翰牽著她的手，聲音輕輕的：
「我在想……我們的女兒會像你，長得漂亮、個性強、會畫圖。」
小菁紅了臉：
「也會像你，笨笨的、會煮火鍋、會貼標籤。」
兩人笑成一團。 回到家，軒翰忽然說：
「小菁……今天我想帶你出去走走。」
小菁好奇：
「去哪？ 不是說晚上要吃燒烤嗎？」
軒翰笑而不答：
「換衣服，我們出門。 我把車洗乾淨了，今天開它載你。」
小菁換了件寬鬆的白色洋裝，軒翰則穿了乾淨的襯衫與牛仔褲。兩人把麻吉咪咪餵飽、留了水，鎖門出門。 軒翰開著剛洗乾淨的Toyota Cross，車裡放了小菁愛喝的熱拿鐵，還有兩條毛毯。車子裡還擺了小菁最喜歡的播放清單，輕輕的Nujabes音樂從喇叭傳出。
小菁笑：
「你今天怎麼這麼有心？ 連車都洗乾淨了，還放音樂。」
軒翰笑：
「想讓你舒服一點。 你現在懷孕，坐車不能太顛，我昨天特地洗車，還換了新空氣濾網。」
車子開到武陵農場的方向，軒翰把車停在觀景台附近。春天的武陵農場櫻花正盛，粉白花海在山坡上綻放，空氣裡滿是淡淡的花香，遠處還有幾棵桃花點綴，風一吹，花瓣像雪一樣飄落。
小菁下車，驚喜地睜大眼睛：
「這裡……好美。」
軒翰牽著她的手，往一條小徑走：
「你上次產檢回來，說想看櫻花。 我記得。」
他們走到一處小平台，平台旁有一棵特別大的櫻花樹，花瓣鋪滿地面，像粉色地毯。平台上已經佈置好：粉色氣球與櫻花瓣圍成一個小圈，地上鋪了心形地墊，旁邊放了一個小野餐籃。籃子裡有小菁愛吃的草莓蛋糕、熱拿鐵、還有幾朵剛摘的櫻花。氣球上綁著一張小卡片，寫著「給小菁與小公主」。
小菁愣住：
「這是……你準備的？」
軒翰笑：
「嗯。 惠婷幫我佈置的，她說『不能太土，要有點儀式感』。 我昨天偷偷來這裡放好，怕你發現。」
小菁眼眶熱了：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我怎麼都不知道。」
軒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絨盒，單膝跪下。
小菁心跳突然加速。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鑽戒——不是很大，但鑽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戒圈簡單卻精緻，內圈刻著「從撿到麻吉咪咪那天開始」。旁邊還有一枚男戒，款式相同。
軒翰聲音有點抖：
「小菁……我不是會浪漫的人，也不會說好聽的話。 我只知道，從撿到麻吉咪咪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 你讓我從一個人變成一家人，讓我從笨蛋變成想當好爸爸的人。 現在我們要有女兒了，我想在這個地方，問你…… 嫁給我，好嗎？」
小菁眼淚瞬間掉下來。她看著軒翰，看著那枚鑽戒，看著他紅紅的眼眶，忽然覺得一切都剛好。
她點頭，聲音哽咽：
「好。」
軒翰把鑽戒套在她無名指上，手微微發抖。小菁也幫他戴上男戒，兩人相視而笑，眼淚同時掉下來。 櫻花瓣隨風飄落，落在兩人肩上，像天上的祝福。
小菁抱住他：
「這鑽戒……你什麼時候買的？ 你不是說沒錢嗎？」
軒翰笑：
「上個月領獎金的時候。 我偷偷去挑，店員說這顆鑽石最亮，像你的眼睛。 我省了兩個月的加班費，就為了這一刻。」
小菁笑中帶淚：
「笨蛋……你怎麼不早說。」
軒翰抱緊她：
「我想等寶寶穩定一點，再給你驚喜。 我怕太早求婚，你會覺得壓力大。」
小菁靠在他胸口：
「我現在一點壓力都沒有。 只有幸福。」
兩人坐在平台上，看著櫻花飄落。軒翰輕聲說： 「婚禮要簡單，好嗎？ 我不想你太累。」
小菁點頭：
「好。 只請爸媽跟幾個朋友，在東海大學附近的小教堂。 麻吉咪咪也要當花童。」
軒翰笑：
「牠們會把教堂拆了。」
小菁笑：
「那就拆吧。 我們的女兒出生時，會有個被貓拆過的家。」
兩人相視大笑。 櫻花繼續飄落，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像在祝福。
晚上回家，麻吉衝過來蹭腿，咪咪跳到小菁懷裡。小菁抱著咪咪，低聲說：
「你們兩個以後要當舅舅舅媽了。」
軒翰從後面抱住她，手輕輕放在她肚子上：
「小公主，爸爸媽媽會等你。」
小菁轉身，親他一下：
「我們的女兒……會很幸福。」
（第二十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