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週的緊張籌備,校園裡處處迴盪著練習的琴聲。原本這一天應該是藝術盛事——明年「全國盃管弦樂交流大賽」的正式選拔賽,終於在音樂館大演藝廳拉開帷幕。
舞台上燈光璀璨,評審席上的指導老師與擔任觀察員的琴伶、蕾芳等人都已就坐。空氣中瀰漫著肅穆的張力,學弟妹們在後台做著最後的調音。智皓與維烈、天豪等人則坐在觀眾席後方,默默守護著秩序。然而,就在第一組選手正準備拉響合奏時,異變陡然發生。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斷裂聲,台上的首席小提琴手發出驚恐尖叫。她手中那把視若珍寶的古董名琴,琴身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裂開巨大的缺口。接著,毛骨悚然的「喀吱」啃食聲響徹了整個演藝廳。
「我的大提琴!這、這是什麼?」
「不好了,黑管的管身被咬穿了!」
混亂瞬間爆發。所有人驚恐地發現,那些精緻的木製樂器上出現了深邃且粗糙的咬痕,彷彿被某種巨型生物殘暴啃食。一名選手試圖觸摸受損的琴身,卻在碰觸瞬間慘叫縮手。
「好燙!這樂器像著火了一樣!」
蕾芳與智皓立刻衝上台前。智皓謹慎地靠近一把落地的大提琴,即便隔著距離,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滾燙熱浪。咬痕處散發著紅光,木質纖維在高溫下迅速碳化,簡直像剛出爐的紅炭。
「所有人立刻撤離!」智皓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
樂器是音樂家的第二生命,看著心愛的琴毀於一旦,選手們紛紛紅了眼眶。指導老師臉色慘白,只能無奈宣佈選拔賽緊急暫停。眾人迅速撤離現場,回到了研究中心討論對策。
研究中心內氣壓低沉,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這太荒謬了,」天豪用力捶了一下桌子,語氣憤怒,「如果只是針對樂器,還可以說是惡作劇,但現在情勢顯然失控了。」
維烈看著手機上的訊息,神情嚴肅:「我駐唱打工的同事說,不只是學校,連 PUB 的木頭地板、倉庫的木製棧板都出現了同樣的咬痕。大家都傳言出現了會讓木頭自燃的傳染病。」
就在眾人討論對策時,琴伶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螢幕顯示著「爸爸」。琴伶接起電話:「爸?怎麼了嗎?」
「小伶……妳媽出事了!」電話那頭傳來志達焦急且帶著哭腔的聲音,「妳媽在教琴時樂器突然起火,她為了保護學生被倒下的重物砸中,現在正在手術室搶救啊!」
琴伶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重重擊中。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手機「啪」地掉落在地。她呆立在原地,眼眶瞬間泛紅,驚恐與絕望交織在臉上。
天豪反應最快,立刻撿起手機:「叔叔,我是阿豪!到底發生什麼事?」
聽完描述後,天豪臉色極其難看,沉聲應道:「好!我們馬上就到!」他轉頭看向智皓,智皓冷峻地朝他點頭:「快去吧,照顧好小伶。」
天豪扶起幾乎無法站穩的琴伶,迅速離開研究中心趕往醫院。
室內氣分降至冰點。蕾芳忍著腳傷的隱痛,雙眼緊盯螢幕上的能量分析。
「我追蹤到了,」蕾芳聲音沙啞,「這不是普通生物,熱能頻率與奧克星能量極為相似。它們正有計劃地摧毀城市中的木質結構,琴伶媽媽的意外,正是生物密度過高引發的能量自燃。」
「它們在挑釁我們。」智皓的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怒火。他想起自己為了讓蕾芳放鬆才延後告白,沒想到敵人竟在此時傷害夥伴的家人。
「這不再是單純的競爭,」智皓手腕上的通訊器散發出冰冷光芒,「既然敢把手伸向我們的家人,那我們就要讓它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琉馨走到哥哥身邊,眼神堅定:「哥,我陪蕾芳姊留守分析,你跟維烈、瑞倫去查源頭。我們一定要幫琴伶姊報仇。」
夜幕降臨,戰場正式從校園舞台轉向城市的暗角。在那些滾燙咬痕的背後,真正的敵人正躲在暗處嘲笑。但奧克星人不知道的是,無論木頭如何被焚毀,繼承人心中那份守護的共鳴,是絕對無法被啃食殆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