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題目是老師出的小練習,並且這應該是我寫第二次的樣子。當初是拿了20/25分,勉強算得上可以參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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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不間斷地摩擦紙面,像在秒針的前進、停頓之間,硬是留下些墨水。但字跡逐漸散亂,紙張的右上角佈滿皺痕,我的呼吸紊亂、右手顫抖......。從什麼時候開始,升學目標輾斃了寫作的意義?什麼時候我提筆不再任文字流動,而是思忖什麼題材、架構更能碰到獎項?什麼時候我斷了水?
我是必須藉特殊選材升學的學生。盯著師大國文系的歷年申請標準,英文科要求前標,是矗立在夢想與我之前的牆。我無法看見順序正確的世界,二十六個字母交錯變換,相似的排列方式,經由我左右顛倒的視野,只是亂碼。我會失敗,會因此落榜。於是我敲響「創作」的門,剛好它能容墨水流動。
我開始失去初衷。在時間越來越洶湧的流逝之中,也順帶助長手繭的厚度、抖腳的速度。這種題材老套、那句詩不夠凝鍊、意象不夠精準。書桌上的楓葉和橡實被我撤除,取而代之的是文學首獎的文章分析,以及密密麻麻的文學獎投稿日程。自此我不再能書寫自己,只是壓刻錯綜複雜的渴求。
我厭惡藉由遺失來獲得的自己。常常在原子筆斷水時,埋怨斷水的自己。為什麼我不能順利學習英文,要使創作淪為達成目標的跳板?我試圖忘記出遇創作時,只是為了感受文字的牽引;也嘗試忘卻那些因為遺失初衷失眠的夜,卻仍掙不脫恨意。
而就在那深不見底的囹圄中,有一陣貫透雙耳的鐘鳴。一次暮色低垂的傍晚,我因為一次競賽失意,再也忍不住拖著斷了水仍需書寫的委屈,有些沙啞的嗓音混著抽泣,一股腦兒地將掙扎傾瀉而出。而老師緩緩開口:「孩子,你知道高師大國文系,不看英文成績嗎?」我愣了神,收起抽泣,隨即笑了出來。原來墨水是被急躁堵塞,而非被筆桿摒棄。汽機車吵鬧地奔往目的地——有些盲目的追逐、屬於青春的挫敗與焦慮,甚至是失而復得的初衷。我又重新被注入了墨水。
我是可以特殊選才的學生。筆尖在紙面刻劃出故事,也許是堵塞的詩或可以唱的散文,在找回自己後不久,也拿到人生中首個文學獎。我想,我終於和自己和解。如同那個傍晚的筆,我不再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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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老師說,那段對話不用寫出來,意思表示清楚就好。嗯我認同,現在看來好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