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瀛虹橋,確實美麗。走在觀音亭岸邊,夜裡虹橋霓虹閃爍,如夢似幻,仲友先回去了,留時間給大佬與咖啡同窗。
念一很少覺得虹橋有這麼美,可能看久了、習慣了,也可能新垣在旁。他有點疑惑內心的雀躍,對新垣,他並無男女情愫,卻不能解釋自從知道新垣要來澎湖以後,便有一股期待浮在心頭。
他把期待看成許久未見的喜悅,人生最低潮的那時,身邊能說話的人是她。
新垣望向海面反映的橋身夜色,有點不信真來到澎湖。身旁的念一仍如記憶裡的沉穩,是能夠好好說話與傾聽的人,也在她獨自於台灣旅行及修業時,於生活中佔有一席之地。
雖然當時他時常情緒低落,卻更常給予她和男友相處的建議,當時交往的對象雖支持她去追尋未來,卻對她長期不在身邊多有抱怨,尤其得知她咖啡修業的同窗都是男人。
新垣明白男友不安,幾度為安撫男友返回沖繩、發生幾次口角,滿懷期待回去、掛著哭泣來台,最終敵不過現實與心裡的距離,修業才剛完成,兩人宣告分手。
所以那時妳已經單身了?念一略感意外。新垣點頭,でも交新的男朋友了。算是無縫銜接嘛。なに?念一搖頭、發覺失言,前陣子分開的是後來的男朋友吧?新垣微笑依然,點頭。
這些年,她把感情不看那麼重,仍想要有人呵護,卻不太執著,前任是在咖啡店工作認識的,距離太近、衝突也增多,對方認為新垣不該把太多時間用在工作上,可她認為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為何要被這個人設限?分手時,男方選擇離職,新垣繼續待在店裡,店長什麼都沒說,安心上班就好。
安心就好。念一出神。他說不上自己何時才感到安心的,回到單身之後。
當時的衝突過於劇烈,每個人都沒能好好說再見,或許沒必要,可他始終有疙瘩;有天煮咖啡時,他赫然發現竟能無思無緒做好一杯咖啡、不再對做壞的咖啡與自己懊惱,頓有泥淖脫身之感。
新垣回頭,念一さん,你也安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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